贴的安民告示底端,悄无声息地加了一行字:凡举报流窜匪首者,赏银五十两,免徭役三年!
一番部署下来,严密的防线如同铁桶,把陕北通往关中的口子彻底封死。
李自成确实跑了,但他这辈子休想再舒舒服服地踏进关中半步。
安排完李自成这边的事,林渊的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个“奇葩”身上。
张献忠。
同样是降将,跟李自成果断光脚跑路的枭雄做派相比,这位刚拿到朝廷“游击将军”官职的八大王,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自从崇祯的封赏文书发下来,张献忠在行辕里直接飘了。
先是嫌弃牢饭没油水,吵着要开小灶;接着嫌屋子太小施展不开,强行霸占了隔壁两间空房。
昨天更离谱,居然打发人上街抱了两坛子好酒,大白天喝得五迷三道,敞着怀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唱窑子里的荤曲儿。
底下人把这烂摊子报上来时,林渊连眼皮都没抬,只甩了三个字。
“由他去。”
六月二十二,子时。
夜黑风高。
红娘子手下的信鸽,扑腾著翅膀落进了行辕后院。
竹管里抠出来一封刚被截获的密信。
写信人:张献忠。收信人:孙可望。
林渊扫了一眼,前半段全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什么“兄弟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天冷加衣多保重”之类。
直到最后一行,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等时机一到,你我再聚。”
看到这儿,林渊直接被气笑了。
跟李自成一比,这货简直是个铁憨憨。
李自成跑路时,那是真做到了片叶不沾身,连张擦屁股纸都没留下。
张献忠倒好,人都被软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了,还敢大摇大摆地往外递送密信。
这是真觉得天下人都是傻子,就他自己聪明绝顶?
林渊随手把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冷笑一声。
在这乱世里,最不怕的。
就是这种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