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有意无意地指著下方。
营门外的空地上,方哑刀的亲兵队直接扎了三顶帐篷,无死角轮班死盯。
进出营门的人,连鞋底的泥都得被刮下来查两遍。
这哪里是什么游击将军的行辕?
这分明是个包吃包住、还带大明官方认证的顶级贵宾牢房!
张献忠当然不傻。
他站在营院里环顾一圈,把这些密不透风的防守全看在眼里。
但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硬是连一丝缝隙都没裂开过。
当晚,张献忠在营中摆了三桌酒席。
他端出两坛好酒,招呼手下仅存的十几个心腹举杯庆祝。
“弟兄们!咱老张这辈子从没当过官,今天算是祖坟冒青烟了!来来来,都放开了喝!”
席间推杯换盏,粗犷的笑声从营墙里传出来,连外头值夜的皇陵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献忠喝到半醉,一把搂过身边一个黑瘦汉子的脖子,嘴里不住地念叨。
“老马啊,你说这林大人,是不是真看得起咱?这官印这官印是真的吧?”
黑瘦汉子叫马元利,是张献忠的贴身亲随,死心塌地跟了足足六年。
“将军,圣旨都下了,那还能有假?您就踏实当您的官吧!”
张献忠嘿嘿笑了两声,仰起脖子又灌了一大口酒。
但他根本没注意到——
马元利给他斟酒的时候,右手中指在海碗边缘,极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三下。
坐在斜对面的另一个亲随,一个叫王复臣的矮胖子,微微垂下眼皮。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隐秘地碰了一下,迅速错开。
这两名“绝对死忠”,是红娘子三天前刚刚策反的。
价码低得简直让人心酸。
买断这两个张部核心圈的大佬,一人只花了区区五十两现银,外加一个家眷落户凤阳的空头承诺。
张献忠自以为密不透风的铁桶江山,底裤早就被林渊扒得连根线都不剩了。
张献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