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五千破五万!大明东厂,在线平推
皇陵卫的战损。

    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

    林渊接过战报扫了一眼,面色如常。

    “阵亡的弟兄,每人发抚恤银五十两。家属直接编入凤阳皇庄,子孙后代,永不服役。”

    “得令!”

    “俘虏里甄别出被裹挟的百姓,登记造册。愿留的编入工营,不愿留的,发三天口粮放归。”

    林渊语气一顿,眼神透出杀机。

    “至于手里沾过平民血的悍匪”

    “单独关押,一个别放。”

    正说著。一队皇陵卫护着几个人从东面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浑身浴血的女子。短发凌乱,左臂缠着撕烂的布条,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正是熊瑚。

    她身后紧紧跟着二十多个妇人和孩子。几个受惊的孩子还在抽噎,被大人们死死捂著嘴。

    带队的百户上前抱拳。

    “禀提督!这人说自己是咱们的暗桩,代号‘荆棘’。属下在东面山沟发现她时,她正护着这批妇孺往外撤。”

    “身边还躺着七具流寇的尸体。”

    熊瑚大步走到林渊面前,单膝重重跪地。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属下熊瑚,潜伏高迎祥中军三十七天!”

    “贼营溃散时,属下截下被裹挟妇孺二十六人,宰了拦路的贼兵七个!”

    “高迎祥的中军部署、粮草底数、各部兵力以及内部矛盾,已全部整理成册,请大人查收!”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种被生死磨砺到极致的冷静。

    林渊盯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起来。”

    熊瑚站起身。

    林渊转向周围的将士,声音拔高了几分。

    “熊瑚!熊经略之女!”

    “孤身潜伏贼营三十七天,刺探军情,策应大军!更在乱军之中,保全妇孺二十六口!”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赞赏。

    “不愧是将门虎女。这身骨气,配得上你爹的威名。”

    “这功劳,本督会如实上奏朝廷,替你请封!”

    熊瑚干裂的嘴唇猛地抖了一下。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随后,她慢慢跪了下去,额头重重触地。

    她没有哭。

    但那单薄的肩膀,却在清晨的冷风中不受控制地发颤。

    林渊没再看她,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帅案。

    铺纸,研墨。

    捷报的措辞,他早就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臣,东厂提督林渊谨奏:”

    “臣率所部皇陵卫五千人,以新式火器之利,于耀州隘口正面硬撼贼酋高迎祥部众五万。”

    “激战一昼夜,贼众全线崩溃。”

    “斩贼酋高迎祥,枭首示众!计斩首两千三百余级,俘获一万四千余”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龙飞凤舞。

    最后,他在末尾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

    “臣所部伤亡,合计三十四人。”

    五千破五万。

    伤亡,三十四。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

    林渊搁下笔。等墨迹干透,将这封足以引发朝野八级大地震的捷报折好,塞进火漆封筒。

    方哑刀凑过来瞄了一眼,直吧嗒嘴。

    “爷,您这捷报送上去皇上看了怕是得惊掉下巴,满朝文武今晚都别想睡了啊。”

    林渊把封筒扔给传令兵,语气毫无波澜。

    “八百里加急,送京师。”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硝烟未散的战场,望向更远的北方。

    北面,还有一个李自成。

    那个曾在绝境中放言“大人若是皇帝,我今日便降”的枭雄。

    此刻正缩在临潼以北,闷声扩军。

    他像条毒蛇一样隐忍蛰伏,等著周围的对手死绝。

    而更北的京城里。

    那个刚愎自用的少年天子,此刻恐怕正坐在养心殿里,皱着眉头翻看凤阳的兵册,对林渊的兵力忌惮不已。

    林渊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大帐。

    桌上摊著那张羊皮地图,地图北端,用朱笔重重画了两个红圈。

    一个是李自成。

    一个是,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