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烈火焚营,李自成的致命背刺
    耀州隘口,对峙第五天。

    三月关中冷得邪乎,山谷里的风夹着沙土,吹得人眼睛生疼。

    林渊坐在东崖炮位旁的石头上,面前铺着一张被风吹皱的羊皮地图。

    方哑刀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往北边张望。

    “爷,这都五天了,高迎祥那老东西娘的,属王八的吧,真能憋啊。”

    林渊没搭腔,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高迎祥大营的位置。

    五天了,高迎祥派过两拨骑兵,想切断后方粮道。

    第一拨在官道上截辎重,护卫排开燧发枪,三轮齐射直接将他们打崩;第二拨想走山路绕后偷袭,结果一头撞进林渊提前布好的暗哨里,连人带马折了三十多个。

    从那以后,对面彻底消停了。

    林渊拍掉手上的土渣。

    “他不是缩。他也在等,等咱断粮,等咱急躁,等咱自个儿脑子发热去送死。”

    方哑刀嗤笑一声。

    “那他姥姥的得等到下辈子去了。”

    林渊没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纸条。

    昨夜子时刚送到的,情报极短,但字字见血。

    高迎祥粮草最多撑十二天;每天跑路三四百号人,五万大军缩水到不足四万;手底下王自用和张献忠各怀鬼胎,私下频繁串联。

    纸条背面,还附了熊瑚从中军帐外偷听到的一句关键内容。

    “李自成那个狗日的反骨仔,一颗粮食都没送来!”

    林渊把纸条凑到火折子上,看着它化为飞灰。

    李自成不来。这才是最致命的。

    高迎祥倾巢南下,把看家老底全押上了,结果李自成在临潼以北闷声扩军,既不南下会合,也不北上接应。

    名义上是部将,实际上已经单干了。

    林渊冷笑一声。

    “李自成这反骨仔,可比他舅舅精明十倍,这背后下刀子的手段玩得溜啊,简直阴险至极。”

    方哑刀风大没听清:“爷,您说啥?”

    “我说,该动手了。”

    林渊站起身,拍掉衣摆的灰,大步走向中军帐。

    帐内,孙元化正趴在桌上核对弹药清单。

    后方昨天刚补了一批货,燧发枪铅弹八千发,炮弹一百二十发。家底不算厚实,但够打一场硬仗了。

    林渊在沙盘前站定:“方哑刀。”

    “在!”

    “挑三百号人,今夜子时,去给他偷个家。”

    方哑刀眼中精光大盛:“去哪?”

    林渊手指绕过隘口,顺着沙盘东侧山脊线划了一道,稳稳停在高迎祥大营的正后方。

    “翻过这道梁,绕到他屁股后面。”

    方哑刀凑近瞅了一眼,倒吸口凉气。

    “这山路娘的得走一天一夜啊。dasuanwa!”

    林渊盯着他:“所以要最能跑的。到了之后,别杀人。”

    “啊?不杀人?”

    “烧粮,断他命脉。”

    方哑刀愣了一息,随即咧开嘴,笑得透出几分狰狞。

    “明白了!”

    林渊拿起桌上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推过去,里面是六个拳头大的陶罐。

    “火油罐,孙先生赶制的,摔在地上就著。后面还有三十个,全带上。”

    孙元化抬起头,心有余悸地补了一句。

    “罐子里掺了松脂,沾上就灭不掉,当心别在自己人身上碎了。”

    方哑刀小心翼翼把油纸包揣进怀里,走到帐帘前又回头。

    “爷,烧完粮,我要不要顺手把高迎祥的帅帐也给扬了?”

    林渊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别节外生枝。烧完就溜,别贪人头。他后方一炸,我正面直接平推。”

    “得令!”

    帐帘掀起又落下,脚步声迅速远去。

    孙元化放下笔,欲言又止。

    林渊眼皮都没抬:“说。”

    “弹药打一场大仗没问题,但要是被拖进消耗战,咱们的银子”

    林渊打断他。

    “打不成消耗战。四万张嘴,十二天的粮。今夜一把火,他连五天都撑不住。”

    林渊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五天之内,他要么降,要么死,要么散!”

    孙元化沉默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林渊重新闭上眼。帐外风声阵阵,黄土地上满是肃杀。

    他脑子里盘算的已经不是今晚的仗,而是崇祯调阅凤阳兵册的那条密报

    三月十二,子时。

    耀州以北三十里,高迎祥大营后方。

    方哑刀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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