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声音还在大殿内回荡，字字诛心。
“不仅如此，当年被钱家收买的暗桩，也已经写下亲笔陈情书！”
林渊死死盯着钱象坤，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钱象坤雇凶刺杀朝廷命官，更图谋在官道上截毁凤阳土豆样本！”
“这土豆乃是献给陛下的救荒神物，关乎我大明千万百姓性命！毁坏此物，等同谋反！”
“谋反”二字一出，大殿内犹如炸开了一记惊雷。
黄道周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钱象坤，眼中满是震惊与被当枪使的愤怒。他根本不知道截杀林渊的事，更别提什么土豆！
钱象坤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在铁证面前，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了。
崇祯捏著那份陈情书，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渊这一手，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他表态。今天如果不办钱象坤，就等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承认皇帝纵容谋反、包庇毁坏救命粮的国贼！
皇帝的颜面与大明律法，全被林渊死死绑在了这辆战车上。
崇祯深吸一口气，咬碎了牙根，声音冰冷刺骨。
“钱象坤，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钱象坤颤抖著站起身，双腿发软，直接跪伏在地。
“臣臣真的是冤枉啊”
“冤枉？”
崇祯抓起那沓证物，狠狠砸在御案上，纸张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如今铁证如山，你当朕是瞎子吗！”
崇祯拍案而起，指著殿下众人，厉声怒喝。
“来人！褫夺钱象坤一切官职，锁拿入诏狱待审！”
“黄道周、张国维涉嫌参与密谋，一并收押候查！”
“即日起，由东厂会同锦衣卫联合彻查此案！任何人不得阻拦！”
话音刚落，几名身披重甲的锦衣卫如狼似虎般冲入殿内。
一把扯下钱象坤头上的乌纱帽，粗暴地扒去他的绯色官服，架着他的双臂就往外拖。
经过林渊身边时，这位权倾朝野的四朝老臣忽然抬起头，发出厉鬼般的惨笑。
“林渊你作恶多端，定会不得好死”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笑一声。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送人抄家。钱大人，死到临头就别给自己加戏了。”
“你这种烂番薯，也配让我不得好死？”
钱象坤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殿外。黄道周和张国维也被锦衣卫迅速押走。
整个文官阵营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无人敢出列求情，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站在原地，目光随意扫过文官班列。
右首的吏部侍郎温体仁一直低着头，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皮微垂，仿佛老僧入定。似乎刚才发生的天塌地陷，都与他毫无瓜葛。
但林渊心里门清。昨夜地窖密谋的名单里，温体仁绝对是核心枢纽。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可这老狐狸今天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连个附议都没掺和，苟得简直令人发指。
林渊收回目光，仰头看向上方的崇祯。
崇祯也正盯着他。
年轻天子的眼中没有铲除逆贼的喜悦，只有被臣子当庭逼迫的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忌惮。
大朝会，就此草草散去。
林渊跨出皇极殿的高门槛，初冬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汉白玉台阶上。
钱象坤倒了，但东林党这棵大树的根还没断。
温体仁的沉默，周皇后的暗线，还有崇祯那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
林渊迎著冷风伸了个懒腰。
这大明的朝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93章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送人抄家
辰时正，皇极殿外，大朝会开启。
大殿内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百官皆屏息凝神，暗流涌动。
林渊独身站在武官班列最前方。一身大红纻丝绯袍，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出鞘的刀。
对面文官阵营里，数十道刀锋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
黄道周率先出列，大步流星走到大殿中央。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黄道周，今日死劾东厂林渊！此贼有三大罪！”
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激荡。
“这第一条，私建皇陵卫，图谋不轨！”
“第二条，私造火器，违禁炼制黑火药！”
“第三条，在讲武堂笼络将官，结党营私！如今京营将士只知有林渊，不知有朝廷！”
黄道周猛地撩起官服下摆，重重叩首。
“臣恳请陛下，诛杀此国贼，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