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先斩后奏!你的溃败,我的开局!
三万石。”

    “在哪儿?”

    “公公,公公您听小的解释!是天寒雪大,运粮的车队耽搁了再过几日,就几日”

    林渊将账册递给身旁的缇骑。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那眼神,让吴满仓如坠冰窟,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几日?”

    “蓟州城外,皇太极的铁蹄,已经在等著踏碎我大明的城墙。”

    “将士们在前线,等著拿血肉去填那道口子。”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钻进吴满仓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蛇信般的阴冷。

    “他们的肚子,该拿什么去填?”

    “你这仓里发霉的草料吗?”

    吴满仓双腿筛糠般抖动,嘴唇哆嗦著,再也撑不住那副嘴脸。

    “公公不是小的主意!是顺天府的赵同知,他截了一成半!还有苏州来的周通判,又截走两成!再加上”

    “够了。”

    林渊转身走回院中,背对吴满仓。

    雪花落在他玄色的蟒袍上,无声消融。

    “方哑刀。”

    “奴婢在。”

    “请剑。”

    方哑刀快步上前,双手捧上一个狭长的托盘。

    剑鞘幽暗,在惨白的日光下,像是在吞噬光线。

    尚方宝剑!

    噌——

    长剑出鞘,一道清冽的寒芒横扫院落。

    所有驿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满院死寂。

    林渊缓缓转身,剑尖斜指地面,目光落在已经血色尽失的吴满仓脸上。

    “克扣军粮,动摇国本。”

    “依大明律,当诛。”

    扑通!

    吴满仓重重跪倒,额头死死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哭喊声变了调。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全是那两个畜生逼我的,求公公给小的一条活路”

    “赵同知和周通判的住处,写清楚,交给方哑刀。”

    林渊的声音,没有被他的哭嚎影响分毫。

    “至于你的活路。”

    他停顿了一下。

    “先斩后奏。”

    “公——”

    吴满仓的求饶卡在喉咙。

    一道剑光,横扫而过。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刻,一道血线从他肥硕的脖颈间缓缓绽开。

    那颗滚圆的头颅从腔子上滑落,掉在雪地里,溅起一蓬肮脏的雪沫,骨碌碌滚出老远。

    方哑刀上前,用一方洁白的帕子,一丝不苟地擦拭剑身血迹,而后将帕子折好,退到一旁。

    院子里剩下的驿吏,全都把头埋得死死的,身体剧烈地发抖。

    林渊将剑归鞘,声音平稳得让人心头发麻。

    “封存所有账册,连同这些人证,一并押送蓟州。”

    “传我令,著京城东厂,今夜之内,封了赵、周二府。”

    “人,给本公公看住了。”

    他停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

    “等我回来,再跟他们慢慢算总账。”

    ---

    夜深。

    驿站主屋内,火盆烧得通红。

    林渊独坐灯下,将那张残缺的地图重新铺开。

    石灰峪。

    他的指尖,停在这三个字上。

    皇太极粮道绵延千里,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只要截断石灰峪这个咽喉,所谓的十万铁骑,不出十日,便会不战自溃。

    烛火静静跳跃。

    窗外,风雪呼啸。

    院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到疯狂的马蹄声!

    蹄声在门口戛然而止,随即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门,被轰然撞开!

    一个斥候浑身是血地滚了进来,胸甲上还插著半截断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跪倒,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公公!!”

    “蓟州外围顺义、密云、平谷”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混著内脏碎块的鲜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里是无尽的绝望。

    “三城已破!!”

    “袁督师的关宁铁骑”

    斥候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那句话。

    “撤了!”

    屋子里的烛火,被灌入的寒风吹得猛地一跳,光影摇曳。

    林渊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斥候。

    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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