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价皇榜?那是江南门阀的催命符!


    小太监压着嗓子直抖。

    “前天半夜,小的在后院起夜,瞧见几十辆大车从乾清宫后门出来,直奔通州方向。”

    “车轴压得死沉,布帘子吹开条缝,里头全是方砖。”

    胡先生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瞧仔细了?”

    “真真儿的!七八车金子!”

    刘喜儿抓着银子就往门外缩。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小的得被凌迟!”

    沈掌柜一把将一小卷银票塞进他怀里,把人推了出去。

    门板一合上。

    雅间里爆发出压抑的粗气。

    “崇祯小儿真舍得拔毛!”

    胡先生面色涨红,猛地一拍桌面。

    江南商会最忌惮的就是朝廷赖账。

    现在大明历代皇帝攒下的内帑金砖,就堆在通州大营里。

    真金白银。

    “黄金顶算,一两抵十两白银,这买卖稳赚不赔!”沈掌柜在屋里来回踱步。

    胡先生扯过宣纸,提笔就写。

    飞鸽传书,急调扬州本家底牌。

    司礼监暖阁。

    李朝钦将一筒截获的密信原样封好。

    “胡账房信了,当场给扬州周怀远发信加码。”

    林渊翻开新一页账册。

    “苏州、杭州、徽州那边呢?”

    “全疯了。”李朝钦面露笑意。

    内帑黄金四个字,比世上最烈的迷药还管用。

    三天内。

    南边的几大粮商疯狂借贷,将能刮到的粮食全部装船北上。

    “咱们运河上卡著的船,已经超过四千艘了。”

    李朝钦报出这个数字时,后背都在发凉。

    七十万石粮食。

    一旦码头不放行,全得在水里发芽变臭。

    一直坐在暗影里的魏忠贤睁开眼。

    “四千艘船”

    “这是要江南豪门的命。”

    林渊放下账册,转身看向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老太监。

    “爹,局已经成了。”

    “三天后开闸放行,米价暴跌。”

    魏忠贤看着眼前这个狠辣绝伦的义子。

    “你想让他们跌到什么地步?”

    林渊把窗扇推开。

    “跌到他们上吊都没钱买绳子。”

    三天后,通州大雨。

    运河里的水位暴涨。

    胡先生站在客栈二楼,盯着河面发怔。

    船太多了。

    粮船把整个河道塞成了死水,连一艘小划子都休想挤过去。

    不对劲。

    在商海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他嗅到了血腥味。

    朝廷如果真有金砖买粮,卸货的跳板为什么不增加?

    为什么故意把他们全困在水上?

    “去查那个叫刘喜儿的底细。”胡先生转过身,脸色灰白。

    沈掌柜愣了一下,连伞都没打就冲进雨里。

    两个时辰后。

    雨水顺着沈掌柜的下巴往下滴,在脚底汇成一汪水洼。

    “查清了。”沈掌柜说话时舌头在打结。

    “御膳房的后院隔着六道红墙,根本看不见乾清宫后门。”

    “刘喜儿在撒谎。”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裂夜空。

    雅间被照得通亮。

    胡先生看着桌上的冷茶,面皮直抽。

    东厂故意挑了个胆小贪财的底层太监。

    故意让他去听墙角。

    故意让他拿钱吐露所谓的天机。

    好狠的杀局。

    利用他们的贪欲,用最废的残棋,把整个江南商盟钉在了运河上。

    “撤船”

    沈掌柜扑到窗前。

    “现在让周当家他们撤船还来得及!”

    “拿什么撤?”

    胡先生的声音干涩沙哑。

    扬州周怀远已经压进去了十五万两现银。

    苏州沈家搭进去了五间祖产商铺。

    江南大半个商圈的身家性命,全在水上。

    现在下令调头撤走。

    运费、损耗、利息,足以让各大商会瞬间破产。

    周怀远会把他活生生塞进猪笼,沉进运河。

    “不能撤。”

    胡先生把自己按在椅子上,眼珠子通红。

    “也许金砖是真的。”

    “也许刘喜儿只是听别的太监说的。”

    沈掌柜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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