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公主殿下早前寄存在沈夫人处的嫁妆,问是否要先送进陆府?老奴说不知,要问公主殿下。”
夏羽一听,不由捶了一下床,好个陆云翼,定是派人日夜监视着她,才会知道她让沈夫人去潘府要了嫁妆,又将嫁妆寄存在沈夫人处。
她定定神道:“嬷嬷告诉他,宫中会为本公主准备嫁妆,寄存在沈夫人处的嫁妆,就先寄存着,让他不必费心。”
孙嬷嬷出去将话转达了。
陆云翼一听,负手道:“嬷嬷告诉长阳公主殿下,新房随意布置,嫁妆不费心,全是将就不情愿的模样,容易叫人疑心。”
孙嬷嬷进去禀话,一会儿出来跟陆云翼道:“公主殿下让老奴跟陆大人去一趟陆府,布置新房之事,老奴定尽心。至于寄存在沈夫人处的嫁妆,本也没多少,以后再说罢。”
陆云翼带着孙嬷嬷出宫,一路上,问及夏羽一些喜好。
孙嬷嬷这回小心谨慎了许多,每句问话总要斟酌一番才敢答。
陆云翼见她如此,淡淡道:“嬷嬷之前两次面对我,皆经不得套话,说了对你家姑娘不利的话,现下你家姑娘还让你跟我至陆府,那是她认为你所知道的,皆不必怕我套话了。”
“你家姑娘是聪明人,嬷嬷应该学着点。”
这当下,锦荣公主在殿内摔杯子,吼道:“夏贱人凭什么嫁陆云翼,凭什么?”
待满地是杯子碎片,她才停手。
锦荣公主身边的严嬷嬷趁机让人打扫碎片,又来劝锦荣公主道:“公主小心气坏了身子,如今有事儿,且得跟何将军商议,才不会吃暗亏。”
锦荣公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依仗,便道:“走,现下便出宫,本公主要见舅舅讨个主意。”
寿王府中,萧正珩喊了百香进房说话,交代道:“早前你服侍过夏姑娘,现如今她将嫁至陆府,本王准备将你送给她,你到得陆府后,只在她跟前侍候,她和陆大人之言行,你每日记录了,令人送至寿王府呈与本王。”
隔一会,萧正珩递给百香一本册子,叮嘱道:“好好背熟了。”
百香翻开册子一瞧,里面记录了夏羽和陆云翼退婚前及退婚后诸般恩怨。
萧正珩再叮嘱道:“碰着机会,利用这些知道的事,挑拨他们的关系,到时记你的功劳,提你父母当庄头。”
百香欢天喜地应了。
陈太后那儿,则跟尚姑姑道:“才认回皎皎,还没好好疼她,却又要将她嫁人,哀家实实舍不得啊!”
她伤心一会,接着道:“哀家倒没有想到,陆大人对于这门婚事,似乎没那么愿意,倒怕他冷落了皎皎。”
“可圆觉大师提过,皎皎这情形,日间还稍好,晚上却最易失魂。因此每日晚上,须得夫婿在侧,才安全。”
“皎皎成亲后,你跟过去陆府,每晚亲盯着,务要陆大人跟她同床。”
“还有,哀家想尽早抱上外孙,你除了看着他们每晚同眠,还得多送壮阳补汤给陆大人。”
她又叮嘱许多,桩桩件件,一片爱女之心。
说着又递给尚姑姑一本册子道:“哀家当年忆念皎皎,每于痛心之际,便记下皎皎于冷宫点点滴滴,你至陆府后,也要时时翻看,跟皎皎提及冷宫事,以防她突然失忆,忘记前世。”
皇帝萧正龙那儿,同样在叮嘱两位内侍。
“李公公,易公公,你们到时跟着长阳公主至陆府,别的不须干,只须日夜轮着,记录下长阳公主和陆大人的言行举止,每日让人呈送朕。”
“记着,若陆大人察觉你们意图有所异议,便说你们是太后娘娘所派,奉命护着长阳公主的。”
说毕,萧正龙又给了李公公和易公公一本册子。
册子里记载的是夏羽和陆云翼的恩怨。
萧正龙叮嘱道:“你们看熟了,要巧妙利用这些恩怨,巧妙挑拨,让他们更嫌对方。”
这一晚,百香很忙,忙着看册子。
这一晚,尚姑姑也很快,忙着看册子。
这一晚,李公公和易公公同样很快,忙着看册子。
这一晚,夏羽也很忙,陈太后另外给了她一本册子,让宫中老嬷嬷给她讲解。
这一本册子,是辣眼睛的避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