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大叔你知道的,他比较聪明。”
铁伊看着这个连被人夸都不好意思接受的年轻人不由的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以后的自己在矮人族群里也是不出众的那一类。
于是他走上前举起手拍了拍尼尔的手背以示表扬。“有些事情聪明人做起来未必有这么好效果。”
尼尔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不聪明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天赋,而憨厚善良的人最易取得别人的信任。”
而这种天赋有些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习得,并且总是适得其反。铁伊脑海里浮现出阿伊斯的嘴脸,这位大人恐怕就算是再活一辈子也和敦厚这种特质没关系。
这种擅自给别人下禁言的货色,活该追不到老婆!
乌尔利克庄园,明晰的房间里抱着明晰的被褥正睡得昏天暗地的阿伊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属于明晰的火焰一样的暖香把他整个包裹着,让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喟叹着难得的幸福。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苍蓝色的黯,那是晨曦即将破空前的颜色。
天就快亮了,而明晰还未回来。
“又不找我,又不回来。”
他有些委屈的扣着明晰的枕头角,明明都给她留了线索,那么鲜明的响应,她竟然能忍着没有第一时间来寻他,反而被不相干的事情吸引的目光。
哎,所以是三百年后自己对她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了,还是火龙山上有什么更重要的存在?
真的有些烦啊!
他蛄蛹着稚嫩的身体,却把脑袋深埋在明晰的枕头里,一边享受一边诅咒,一边享受幸福一边咒骂不公,总之一点苦楚都不愿意接受。
而此刻在火龙山上最忙的人却不是明晰,而是吉赛尔。
暗狱里的那些姑娘大多衣不蔽体,很多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濒临崩溃危险边缘,偏偏很多情况又不方便卡勒姆那群男人靠近,于是只能靠她和庄园里仅有的几个女孩或背或扛把她们一个个带出暗狱,送到婷德的临时治愈所。
情况过于复杂而环境又过于恶劣,强大的冲击把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女孩儿吓得脸色苍白。她们也是在北部求生的人,怎样恶劣的事情都曾经历过,但是像今天这种场面却是从未见过的。
一百多个女孩儿像畜生一样被人扒光了绑在视见天日的暗狱之中任人蹂躏,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想到这里吉赛尔只觉毛骨悚然。
面前的治愈所被庞大的治疗魔法阵笼罩,明晰小姐说这样的魔法阵会较大程度上削弱伤者的痛苦,可即便如此,魔法阵外依然能听到惨不忍睹的哭叫声。
“吉赛尔,我好怕!”
和她一起来的女孩儿海克有点痛苦的捂住双耳,一个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办?好想吐。”另一个女孩玛琳深深的喘了口气后捂着胸口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却满眼愧疚的看着吉赛尔。“我知道我不应该,我也不是针对她们,可我真的看见那种场面我就……吉赛尔,我是不是很差劲?”
吉赛尔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赶紧扑上去抱住了玛琳,拼命摇头。“不是!你很厉害!你愿意大半夜跟着我来帮她们,你已经很厉害了!玛琳,别哭!求你了! 如果你哭的话,我也会忍不住的!”
从火龙山山寨的主殿出来的卡勒姆看着抱作一团哭的死去活来的姑娘们他整张脸瞬间扭成了苦瓜。
他一个人安慰吉赛尔或许还行,但是安慰这么多姑娘是万万不行的。而且他觉得此时此刻男人的安慰对这些姑娘可能没什么作用,要治愈她们受伤的心灵得下重药。
至于药嘛……
他默默的转头看向了随后走出来的弗格斯,弗格斯被他幽深如海的眼神一扫当场怔在了原地了。
“你要干吗?”
他神情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今天已经够刺激了,他有点儿怕这家伙再出来作妖。
卡勒姆冷声说:“小姐让你搜山,搜完了?”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质问弗格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废话。”
卡勒姆继续问:“火龙山的山匪找齐了,有没有漏网之鱼?”
“算上庄园那边的话,齐了,一网打尽!”弗格斯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于是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勒姆没有说话,弗格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金色的光晕笼罩的治愈所里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把生命视为草芥的冷血人士也不由得心生悲恸。
他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扔给了卡勒姆,神情冷然的说道:“这是从山匪头子尤里的尸体上搜出来的。说来好笑他半边身子都被小姐烧掉了,这东西却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