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看穿
回来了,一边放人进去,一边叫腿脚利索的去通禀太太。

    没一会儿,他们被引到一处花厅里坐着,吕氏没来,下人也退下了,竟是连一杯茶都没端上来。

    显然这不是哪里出了纰漏,是有意为之。

    银铃见识过孙婆子的姿态,这会儿撇撇嘴,不是很意外了。

    嘀咕道:“幸而不让姑娘来敬茶,否则白遭罪了。”

    不论他们怎么做,皆是费力不讨好的。

    “别乱说话,要有耐心。”

    干等算什么,陈家有本事让他们坐一上午试试?

    实际上才过一刻钟,吕氏就被孙婆子给劝出来了。

    她派人留意着呢,三公子面如金纸,要是在陈家有个好歹,老爷知道了定然放心不下。

    人老了就喜欢念着年幼的幺儿,绝不能叫他讨着好。

    吕氏不情不愿的出来了,坐在主位上。

    沈青竺与陈燕舸一起拜见母亲,她皱眉看了过来,呵呵一笑:“老三媳妇儿好容貌呀。”

    真是见鬼了,当时给他物色人选,除了沈家还有另外两个,她随手挑的画像。

    又不是自己儿子,谁有空亲自去相看姑娘。

    如此敷衍,还能给他捞着个美人回去!

    果真是——狐狸精的种专挑狐狸精,凑一窝去了!

    小丫鬟端茶上来了,沈青竺连忙伸手接过:“母亲请喝茶。”

    “放着吧,”吕氏不喝,道:“老爷缠绵病榻,你们倒好,躲了个干净,当真不孝。”

    嫡母训话,小辈只能听着。

    沈青竺多少有些好奇,陈燕舸以前是如何应付太太的。

    偷眼一打量,他唇色泛白,眉眼低垂,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好似随时都能驾鹤西去。

    以不变应万变,确实是个不错的招数,吕氏这人脾气急,也不怎么遮掩喜怒,就不喜欢谁跟她顶嘴。

    陈燕舸半死不活的,她说两句就没劲了,挥挥手把人打发走。

    住处已经收拾出来了,当然,得抱一摞经文回去抄写。

    吕氏不让他们久住,命管家把客院收拾出来了。

    沈青竺进去一看,牌匾写着秋池轩三个字,不大的小院落。

    笼箱抬入内后,闲庭先进去转了圈,然后开始划分地盘。

    陈燕舸把最大的寝屋让给她了,自己挑选了东厢房。

    果然是要分房睡,对沈青竺来说正中下怀。

    银铃见状怕她不开心,连忙道:“姑爷的身子需要静养,还不忘把最大的房间让出来,可见心里体贴姑娘。”

    “你说得对,”沈青竺瞥一眼不远处的陈燕舸,软声笑道:“回头我把农庄布置得更细致些。”

    这话闲庭都听到了,“看来少夫人是劝不住的,听说都囤粮了,准备把公子绑过去长住么?”

    “囤粮算细致?”陈燕舸可不认为,这是一个贤妻对待病患的心态。

    她是准备养饭桶么,比如那十几个轿夫?

    陈老爷能撑着坐起来了,晚上安排了家宴。

    中午这顿,吕氏可没心思奉陪,便丢给老大媳妇儿。

    大少夫人是谢家女,京城皇商,出身富贵。

    她命人摆了酒菜,代婆婆招待老三夫妇。

    陈燕舸声称疲乏,不去。

    沈青竺没有理由推拒,只能自己去跟大嫂吃个饭。

    不能失了礼数。

    到了宜兰园,谢氏笑盈盈的请她入座,道:“三弟妹好生标致,叫人眼前一亮。”

    “就是跟着老三在外头受苦了,这身料子是前年时兴的款吧?”

    头上那根金簪,一看就是充门面用的,属实寒酸。

    “大嫂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了,”沈青竺老实巴交一点头:“款式过时了,好在衣裳是新的。”

    “弟妹倒是知足常乐。”谢氏笑了笑,招手让人上菜。

    沈青竺羞赧一低头,道:“嗯,夫君待我很好。”

    这顿饭,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吃的,沈青竺主要为了透露两个信息。

    一是她那个小家的贫穷,二则是她对陈三的用情。

    往后做了寡妇,可不能将宅子给收回去。

    她手里攥着的产业,也不能被他们知道了。

    从宜兰园出来,银铃就忍不住哼声道:“大少夫人面上带笑,讲话却夹枪带棒的,还说晚上特意给炖了燕窝,当谁没吃过似的!”

    “就当没吃过好了,她的话你还入耳了?”

    沈青竺觉得她火气太大,扭头一看,问道:“你的扇子呢?”

    银铃两手空空,一拍脑门:“方才春梅请我吃茶,落在那边了。”

    好在没有走太远,折返去拿就是。

    天气热,沈青竺懒得走动,就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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