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要留宿。”
 是这样理解的么?

    陈燕舸没有否认,漆黑的眸子阴沉沉的。

    他似笑非笑道:“我们谁也杀不死对方,或许你可以试试,你不是恨我么?”

    杀谁?

    这是何意?难不成他们对彼此还存有杀意。

    沈青竺连忙摇头:“我不恨谁,也杀不了谁……你先放开我……”

    她是一等良民,自保都难做到,更不想牵扯进任何复杂的事件中。

    原以为陈三在装病,没成想,他真的有病。

    古怪的症状,骇人听闻!

    沈青竺又要发抖了,她不要跟一个男子这样紧贴着,“你松手,你松手……”

    “怎么吓成这样?”陈燕舸的眼神略为嫌弃:“小窝囊一个,之前还敢用那种眼神瞪我?”

    “我没有!”沈青竺否认,一边奋力挣扎:“你不是不认他娶的妻子么?”

    “他心里可没有把你当做妻子。”他的语气,十足不怀好意。

    “那是我和他的事,你来找我做什么?”沈青竺真的要咬人了。

    许是看她气咻咻的模样快炸了,陈燕舸越发不肯放了。

    “他不认的那我就要认了。”

    “……”

    你是七岁孩童吗,什么都要跟人家反着来?

    他有病!

    沈青竺抖得厉害,已然力竭了,拼力气定是拼不过的,偏生此人还极其不讲道理。

    油盐不进,顽石都比他好说话!

    忽然,陈燕舸把她从自己怀里撕扯开了。

    他拧起眉头,道:“别蹭我。”

    因为她挣扎的举动,饱满雪球挤压上来,怀里什么感觉彼此心知肚明。

    “啪!”

    早已忍耐到临界线的沈青竺,此时头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才发现,她把人给打了。

    完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何况这人的真实身份是太子殿下。

    抛开那些不谈,他的性情本就古怪,阴晴不定的……

    沈青竺眼眶泛红,泫然欲泣,一半是无措,一半是恐惧。

    她方才太抗拒肢体接触了,脑子里根本无暇思考太多,这才闯祸了……

    本以为陈燕舸要发难了,亦或是清醒过来换回主人格。

    谁知他望向沈青竺的视线,阴恻恻的暗藏兴奋,薄唇微微挑起。

    “你又动手了。”

    本是如画般的冷峻眉眼,换个性子之后,简直像是要入魔一般。

    “我……”

    沈青竺整个人吓懵了,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燕舸轻抚她的脸,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点一点游移在软糯粉颊上。

    低声道出他的来意:“杀掉我或者他,给你选一个。”

    “啊?”

    “或者你想自己死?”

    “……”

    他有病。

    他病得不轻!

    偏偏这时,听见动静的银铃赶来了。

    “姑娘!你没事吧……咦?姑爷是何时来的!”

    她居然不知道!

    “出去。”

    陈燕舸头也不回道:“今夜我要留宿。”

    沈青竺:“不……”

    温热的指腹按住她发颤的唇瓣,他低声复述:“我要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