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有些刺眼，她恍若未觉。
脑中浮现，昨天楚云武碑悟道的视频画面。
楚云立于武碑之前，周身血气如龙。
硬生生将秦战留下的武道真意，从时光长河中拽出来。
姜武、孙正阳两位武皇当众抢人。
姚峥校长亲自到场，授予“武道首席生”勋章。
短短一天，这个从江城来的少年，已经在京都武大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他，似乎根本没当回事。
陆清雪忽然觉得，楚云进步太快了，快到她已经追不上了。
心中生起一股莫名的......慌张。
像站在岸边，看着一艘船越驶越远，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
“想什么呢？”
楚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清雪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在楚云脸上，没有移开。
少年的五官清秀俊逸，眼神却沉静如渊。
她的耳根“唰”地一下红了起来，慌忙别过脸。
“没......没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慌乱。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楚云面前。
木盒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微微泛著寒气。
“给你的。”
楚云看了她一眼，“什么？”
“打开看看。
楚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指尖触碰木盒，一股极寒的气息传入身体，转瞬即逝。
他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包用油纸封好的茶叶。
拆开后，淡雅的茶香霎时弥漫开来，清冽悠长。
校长同款。
“灵茶？”
楚云抬头看她。
“你从哪弄来的？”
“当年陆家祖上跟随武帝征讨深渊，立下战功，赐了一株悟道茶树苗。”
陆清雪的语气有一丝丝得意。
“茶树在陆家养了二百多年，每年就产四五斤茶叶。”
“此茶蕴含精纯的精神力本源。”
“对修炼观想法、参悟武道真意大有裨益。”
楚云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五斤。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茶，连校长都看得跟宝贝疙瘩似的。
随便拿出去一斤，都足以让那些念师抢破头。
而陆清雪，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自己。
“太贵重了。”
楚云摇了摇头，把茶包重新放回盒中。
“你已经给了我二十万功勋点。”
“这茶我不能再要了。”
陆清雪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一码归一码。”
“二十万功勋点，是你应得的资源，我早就向你承诺过。”
“而这悟道茶......”
“就当是祝贺你，领悟秦战武道真意的礼物。
“你不是力量掌控不好嘛，多喝喝悟道茶，就不会劈歪了。”
楚云最不愿欠人情债，何况债主还是陆清雪。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可现在不一样，时局所迫。
骨灵隐患未除，魔族随时可能发现。
每一份修炼资源都关乎生死。
若是拒绝，才是真的迂腐。
楚云心中暗叹一声。
罢了，此番恩情，先记在账上，日后有机会再还。
他不再推辞，郑重地道了声谢。
陆清雪点了点头，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层透明的精神力屏障。
“武圣班开班典礼取消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要不要......一起去京都转转？”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随口一提。
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一个男生逛街。
不对，这不叫“约”。
这只是......作为东道主，带客人熟悉一下城市。
对，就是这样。
陆清雪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紧张感减了半分。
楚云摇了摇头，“不了，我要修炼。”
陆清雪愣了一下。
“你不是才修炼了一整晚吗？”
“而且，你现在的修为，比我高了不知多少......”
“修炼又没有天花板。”
楚云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