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带我去看看。”
负责人在前面领路。他们穿过院子,那几个孩子还站在原地,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抱着破皮球,怯生生地看着他。
埃德蒙对他们点点头。几个孩子愣了一下,然后有一个咧嘴笑了,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负责人带他看了宿舍、食堂、简易教室。宿舍是大通铺,一排排木床,床单洗得发白,但很干净。食堂只有长条桌和板凳,午饭是土豆汤和黑面包。教室只有一间,挤着三十多个孩子,共用几本破旧的课本。
“战争让很多孩子成了孤儿。”负责人说,声音很轻,“有些父母死在战场上,有些死在轰炸里,有些——被送走了。”
走到院子里时,他停下脚步。“我想资助一些孩子。”
负责人愣住了。“您——您说什么?”
“资助他们上学。小学、中学、大学。如果有天赋,还可以去国外读书。我通过英国战时难民救济委员会的信托基金,专门负责这件事。”
负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搓着手,眼眶泛红。“泰勒先生,这——这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我。让孩子们过来,我和他们聊聊。”
负责人跑过去招呼孩子。孩子们排成一排,从大到小,站得歪歪扭扭。最小的那个只有四五岁,站在队尾,还在吸鼻涕。
埃德蒙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他;有的仰着脸,眼睛亮亮的;有的脸上还有伤疤,不知道是战争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队尾时,他停了一下。
最小的孩子旁边,站着一个男孩。大概十岁,黑发,深褐色眼睛,五官很端正,端正得不像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孩子。他背挺得很直,看着埃德蒙,目光很平静。
埃德蒙见过很多收容所的孩子。他们的眼睛里通常有两种东西:渴望,或者防备。但这个孩子眼睛里,两者都不是。是别的什么,一种安静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一件需要仔细观察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开口,声音很稳,带着立陶宛口音的德语,清晰而克制。
。肯尼迪称他“本世纪最伟大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