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一个深绿色的旅行袋,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杖。
魔杖。
菲利普的呼吸滞住了。
他见过魔杖,在家族老宅的陈列柜里,那些属于先祖的遗物。但从未见过活生生的巫师使用它,更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汤姆的目光越过菲利普,落在病床上的埃德蒙身上。
他走进病房,关上门。
“他怎么样?”汤姆问,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嘶嘶作响。
菲利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伤,但正在好转。左腿枪伤缝合了,左臂骨折外固定,颈部勒伤导致脑缺氧,昏迷,但GCS评分在上升。”
他尽量用医学术语,避免情绪化描述。
汤姆点点头,走到床边。他没有看菲利普,目光始终落在埃德蒙脸上,像要用视线将那张苍白的脸烙印在灵魂深处。
“你们都出去。”汤姆说。
不是请求,是陈述。
“什么?”菲利普皱眉,“汤姆,这里是医院,医生需要随时——”
“出去。”汤姆重复,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菲利普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冰冷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他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