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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存档,也能方便客户在西班牙本地办理公证手续。

    钟萃拿起了一份清单,定睛一看,这一笔遗产目前估值大约是八十亿港币,主要是黄金、基金和债券,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

    这都是严怀铮的伯父伯母留下来的东西,伯父伯母观念传统,当年整理财产时,不仅为严家的四个孩子留下了资金,也给他们的未来伴侣准备了礼物。

    伯父伯母当年在马德里设立了一家南美投资公司,顺便把珠宝首饰存入了当地的私人银行,其他金融资产一直是瑞士银行总部托管,马德里银行只负责保管实物资产。

    经理把推车拉到了桌边,戴上了一双白色手套,取出了一只金属匣子,匣盖上嵌入了一块机械密码盘,前后左右各有一道独立锁扣,真是一副机关重重的样子。

    宋友仁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另一副白色手套,穿在自己手上,低头输入密码。

    机械锁扣立即弹开了,宋友仁掀开匣盖,里面摆放着几只首饰盒,密封文件夹,还有一本皮革封面记录簿,封面上是一行繁体手写字:一九九七年至一九九九年。

    经理按照清单编号,把物品一件一件拿了出来。

    那一只墨绿色首饰盒属于严久宁,她当场打开了,盒子里装着一套祖母绿首饰,也是遗产清单之中估值最高的珠宝藏品,几颗宝石色泽浓翠,灯光一照,就像一池幽静潭水,从内到外浮动着一层莹润光泽。

    不过,钟萃更喜欢粉紫色调,她对绿宝石没什么兴趣,她转过头,拿起了一份遗嘱摘要。

    文件中提到,遗产设立人与配偶结婚后,育有一子一女,是一对龙凤胎。

    钟萃思考片刻才反应过来,严久宁和严承业就是一对龙凤胎,难道他们就是伯父伯母留下的一子一女?

    严家向来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允许媒体拍照,外界只知道严怀铮不是独生子,家里还有哥哥和姐姐,却没追究过他们的真实血缘关系。

    原来严承业和严怀铮是堂兄弟,他们的长相还是有点相似的,骨相和皮相都是十分优越,外貌极其英俊,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严承业开朗随和,严怀铮冷淡沉静,哪怕他一言不发,别人也不敢轻易靠近他。

    严怀铮好像早就知道了哥哥姐姐的身世,却从未告诉过钟萃,毕竟是亲人的隐私,钟萃完全能理解,只是有些错愕,还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整理思绪。

    严久宁大概猜到了钟萃正在想什么,她抚摸着那一套祖母绿宝石:“好几年前,我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她视线垂落:“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在家里,妈妈最偏心我,她说自己最喜欢女儿,我的童年无忧无虑,从没觉得自己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钟萃震惊地看着她,正想安慰她,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她来说,她的父母就是现在的爸爸妈妈,他们陪伴她长大,给予她足够的关爱和理解,她的家庭当然是幸福美满的,但她也并非完全释怀了,当年那一场事故终究是个悲剧。

    严久宁合上了盖子,她对严怀铮说了粤语:“我还是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遭遇了什么,那些害过他们的人,是不是真的全部死光了。”

    严怀铮坐姿不变:“别着急,先把所有东西清点一遍。”

    宋友仁翻开了那本记录簿,里面记录了伯父亲手整理的航运信息,还有常用联系人的住址和电话号码,纸页之间,夹着几张传真文件和银行回执单。

    最后一页写明了日期,那是一九九九年十月十八日,五天之后,保险匣存入了私人银行金库,同年十一月,伯父伯母都在车祸中去世了。

    严怀铮说:“他当时已经发现有人泄密了。”

    难道是严家内部有内鬼吗?

    短短五天里,伯父整理出来相关材料,又避开了严家惯用的银行和律师,把文件和贵重珠宝送到了西班牙马德里,也许他打算等到局势稳定了,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可惜他的人生在那一年冬天就结束了。

    宋友仁仍在翻看记录簿,钟萃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作为集团第一秘书,他对航运业务的了解远远胜过钟萃。

    严怀铮唤来了自己的助理:“Lucas,你负责处理这件事,相关文件暂时留在马德里银行,你去联系香港律师和旧案负责人,先做公证副本,还有影像存档。”

    Lucas点了一下头:“是。”

    严怀铮站起身来:“我们可以走了。”

    钟萃双手捧起一只首饰盒,那是伯父伯母送给她的礼物,一条光芒璀璨的钻石项链。

    钟萃刚才看过了估值报告,项链的市场价格高达五百万港币,虽然远不及严怀铮送给她的紫钻戒指昂贵,她还是觉得有点吓人,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塞进了包里,这可是五百万港币啊,她一定要把它带回香港。

    严怀铮示意宋友仁拿走了那只匣子,Lucas留在了银行,钟萃跟着严怀铮一同离开,乘车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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