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以后,宋友仁和其他同事纷纷打开了电脑,继续检查项目资料。
钟萃也认真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做完了自己的分内任务,等到飞机进入平稳巡航状态,她关掉电脑,站起身来,穿过走廊,原本是想随意走动一圈,活动一下自己的双腿,却看见私人卧室的那一扇门敞开了,两位同事从里面走出来,才刚结束一场汇报。
其中一位同事告诉她:“Vincent请你过去一趟。”
钟萃点头,步入房门。
严怀铮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查看文件,听见动静,他抬起视线:“工作做完了?”
钟萃把房门关上:“是的,全都做完了。”
她走到他面前:“我进来找你,同事……会不会看见呢?”
严怀铮放下文件:“他们也会在飞机上谈论工作。”
钟萃站姿笔直:“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谈工作啊。”
“表面上看起来很像,”严怀铮说,“你离我很远。”
两米距离,也算远吗?
他的语气仍是平静淡漠的,仿佛要和她商讨方案细节,她双手背后:“你想和我谈什么项目?”
严怀铮注视着她:“先把门锁上。”
钟萃又走回了门边,按下门锁,金属锁扣立即合上了,她再回过头,严怀铮已经向后靠进沙发里,双腿微微分开,抬了一下手:“过来汇报。”
钟萃噗嗤一笑,飞快跑向他,单膝跪在沙发上,又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他双手虎口掐在她腰间,她干脆坐到了他腿上。
舷窗外蓝天辽阔,光线比地面更明亮,如此通透的天光里,什么心思都藏不住了,她只想贴到他身上,贴得更近些,闻见熟悉的清淡香气,依偎进他怀抱中,无论去到哪里,她都觉得安心,即便是在异国他乡,只要牵住了他的手,她也不会觉得自己漂泊不定。
她以前看过一篇关于亲密接触的论文,据说,人类天生需要拥抱,身体接触可以减轻压力、缓解焦虑,但她想要的好像不只是拥抱。
钟萃环住他的脖颈:“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抱我吗?”
严怀铮还没放手:“你进来之前,我有一个多小时没看见你了。”
钟萃把额头抵在他肩上:“我不能一直陪着你,机舱也是公共场合,所有人都知道你把我叫过来了……”
严怀铮轻抚她的长发:“再待半小时。”
钟萃摇头:“五分钟。”
她实在手痒,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领带夹:“不知道为什么,你穿得越端正,我越容易胡思乱想……”
严怀铮笑了一下,单手取下领带夹。
钟萃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束腰缎面连衣裙,剪裁工艺精良简洁,裙摆上刺绣着精巧的蔷薇花纹,胸前点缀了一块巴掌大的小口袋。
严怀铮打开了领带夹,别在了她的连衣裙袋口上,金属夹尾由上往下擦过衣料,钟萃不由得并拢双腿,轻轻“啊”了一声。
严怀铮目不转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赞叹:“这么敏感。”
钟萃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他又笑了,抬手拨弄着领带夹的夹头,却没碰到她的衣裙,他只说:“送你了。”
他分明是故意的,手上的力量游刃有余,领带夹反复擦过同一个位置。
她的后背僵硬地挺立着,脑海里一片空白,全身轻飘飘的,稍微偏过头,目光透过舷窗,就能望见万丈高空,感官上的刺激更强烈了。
这时她还不愿和他对视,极力隐藏着自己意乱情迷的神色,但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她不甘示弱,一把扯开他的领带,蒙到了他双眼上,他丝毫不反抗,甚至主动配合她,微微仰头,任由她把领带绑紧了。
钟萃取下了自己口袋上的领带夹,冰凉的金属尾端贴到了他的颈侧,一点一点往下滑,他毫不躲闪,一声不吭,放任那一枚领带夹缓慢游移。
当她停手时,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她在他喉结上轻吻了一下,又把领带夹挂在了他衬衫领口上。
“还给你,”她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五分钟到了,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来:“你自己把领带系好,别让他们看出来刚才我对你做了什么,等我们到了马德里,也许你还可以扳回一局。”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锁,又不怀好意地挑衅他:“See you later, Vincent.”
待会儿见,Vincent。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他已经把领带摘了下来,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就像猎人锁定了目标,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故作镇定地走出了这间卧室。
从香港到马德里的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