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永安继续说:“今天一早,我陪爸妈吃早茶,不少朋友打电话过来,问你的未婚妻是谁,爸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拍拖,只能说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又停顿了片刻,沉声说:“这几年,我给你介绍过多少人,你一次都没去见,一点面子都不给我,Felix后来告诉我,你正在谈恋爱,我还以为他又在胡说,现在倒好,你连戒指都戴上了,我们全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是不是等你孩子出生了,我们才有资格知道?这么大的事,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钟萃心想,大哥真的好凶啊,比二哥凶多了,他说的那些话,明明都是些家常话,语气却是十分严厉,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弟弟。
他平时也是这样和家人说话的吗?
钟萃记得,二哥提过,大哥和大嫂关系极差,大嫂本人也是名门千金,也许就是受不了大哥天天训斥自己,才会毅然决然地跑路了。
严永安又问:“昨天的签字仪式已经上了新闻,今天投关和公关都来问我,集团是不是准备对外公布你的婚讯,你到底在做什么?谈恋爱不告诉家里人,订婚也不说一声,难道你的未婚妻见不得人?”
严怀铮把钟萃的手牵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他低声说:“我的未婚妻很漂亮,也很聪明,在我看来,她非常可爱,没有任何缺点,只是比较害羞,暂时不习惯出现在公众面前。”
“没有任何缺点”这六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钟萃耳边炸开了,她倒抽一口凉气,不明白严怀铮为什么能把这种胡话说得如此平静,她自己都不敢这样夸自己。
严怀铮的拇指划入她手心,又说:“告诉公关部门,保持沉默,不用回应,也不必澄清,更不要否认婚讯,如果有股东或者投资机构问起这件事,就让投关回复,这是我的私人安排,不会影响集团经营,也不涉及股权变动。”
严永安冷笑了一声:“你戴着戒指,招摇过市,把手抬得那么高,生怕记者拍不到吧?我特意来问你,你只说是私人安排,谁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我也懒得管你的闲事……”
严怀铮打断了他的话:“那就别管了,我和她的感情很稳定,我们确定婚讯以后,我会告诉家里人,也会让集团提前准备公告。”
钟萃实在忍不住插嘴了:“等,等一下……”
婚讯是什么?
她没答应要和他结婚啊?
严怀铮的婚事似乎还会影响集团股价,引发市场对于股权变动的猜测,如果他们真的结婚了,她的个人经历是不是也要么开呢?
三年前,严怀铮第一次向她求婚,她答应了,但她那时候还没在公司正式工作过,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也不了解严华集团的股权架构。
当时她只想着,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们当然可以结婚。
钟萃还在胡思乱想,严永安低叹了一声:“那是……Cathy?”
严永安竟然记得她的声音!
严怀铮没有否认:“是她。”
严永安立即追问:“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严怀铮扣紧了她的手指:“她应该和我在一起。”
严永安好像自己想通了:“也是,她现在是你的秘书,她和宋友仁都知道你订婚了吗?你们有没有准备公关新闻稿?”
钟萃连忙摆手,她早就听出来了,严怀铮和大哥关系不合,她一点也不想参与兄弟之间的争论。
“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不如先去找大嫂谈一谈,”严怀铮轻声提出建议,“你们这些年的分分合合,已经被香港小报写成了一个系列,就像一本连载小说,大家都很爱看。”
严永安被他气得发笑:“Vincent!”
第33章 暴雨 今晚,不眠
严怀铮明知故问:“怎么了?”
严永安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你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我过得很好,听明白了吗?”
严怀铮挑起了钟萃的无名指,夹在指间, 仔细按揉:“有多好?”
钟萃怀疑严怀铮又在故意激怒大哥,他和别人争辩时,很少显露情绪, 却从来没输过, 他总能找到对方的破绽,只需要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能让对方再也接不上话。
严永安“呵”地短促一笑,又过了好几秒,他才渐渐缓过劲来:“你少说风凉话,我们还没离婚, 我和她怎么样, 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分也好,合也好, 我们自己会解决, 轮不到你来管教。”
严怀铮的声调依旧平稳:“你们结婚这么多年, 那些问题还没解决?”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嘎吱一响,椅子滚动急速滑过地板, 严永安像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严永安提高了嗓音:“我和她结婚那天, 大摆宴席, 风风光光,北京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