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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分为上下两层,里面整齐排列着珠宝首饰、钻石腕表和翡翠印章。

    钟萃有些迟疑:“这都是送给我的吗?”

    “都是你的,”妈妈在她对面坐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多准备了一些,你不要有负担,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钟萃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拒绝长辈,但她也不明白那些东西价值多少钱,她连忙道谢:“非常感谢,我很喜欢。”

    金尔雅也坐到了钟萃的另一侧,在她面前摆出了一只白玉镶金盒:“你喜欢粉色吗?”

    “很喜欢,谢谢你。”钟萃打开玉盒,里面铺着一层纯白色软缎,放着一对粉紫翡翠绞丝手镯,以及一枚同色的翡翠戒指,质地温润清亮,漂亮极了。

    金尔雅斜坐在椅子上:“去年我从拍卖行把它买回来了,我只戴过一次,这个颜色太挑人了,你皮肤白,适合粉色。”

    严永安忽然插了一句:“其实我也挺白的。”

    金尔雅对他一笑:“你黑的像块碳。”

    “那都是阳光晒的,”严永安展开双臂,“我喜欢玩沙滩排球。”

    他臂膀上的肌肉结结实实,左右两侧全都鼓涨了一块,似是突然发力了,难道他正在开屏吗?他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喝了那么多酒,还没清醒过来吧?钟萃不好意思继续看了。

    妈妈揉了揉额头:“哎,比你弟弟Felix好多了。”

    严永安打开了恒温酒柜,拿出来一瓶香槟,熟练地撬开了瓶盖,拔出软木塞的那一瞬间,他举高了酒瓶:“那些极限运动,我一次也没碰过,我和他完全不同,生命宝贵,不能浪费……”

    严怀铮出声打断他:“别再喝了。”

    “陪我痛饮一杯,Vincent,不醉不归。”严永安给他也倒了一杯。

    严怀铮无视了那一只高脚杯:“你知道我从不喝酒。”

    严永安晃了晃酒瓶:“你老婆都来了,你不喝一点?你怎么一天到晚都端着架子,从小到大都这样,累不累,就不能偶尔放松一下?”

    钟萃立即解释:“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早就习惯了,你突然叫他放松,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放松。”

    严永安又喝了几口酒,才说:“他压力太大,自制力太强,兴趣爱好也太少了,生活很无趣。”

    钟萃反驳了一句:“他会射击、游泳、攀岩,也喜欢看书,他平时说话很有趣,只是偏爱安静的生活,更何况,人与人的爱好各不相同,某一件事有没有趣味,评价标准也不一样。”

    严永安瞥向了钟萃:“你们夫妻感情真好,你总是护着他,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里…… ”

    “那不是应该的吗?”金尔雅更不耐烦了,“人家小俩口好好的,你非要讽刺他们干什么?”

    妈妈也命令他:“严永安,别喝了,坐下来,我去卧室看看你爸爸。”

    严永安放下了酒杯和酒瓶,安安静静坐到了圆桌左侧。

    妈妈走出了餐厅,管家端来一碗清汤,严永安垂头喝汤,也不再开口讲话了。

    圆桌右侧,金尔雅正在给钟萃戴手镯。

    粉紫色翡翠从她手背上滑过,落到了纤细手腕上,尺寸刚好,金尔雅打量了片刻:“我就知道,这个颜色适合你,真好看。”

    钟萃确实很喜欢绞丝手镯,越看越好奇,这样巧妙的工艺,究竟要花多久才能做成呢?

    她轻声感叹:“这是一对手镯,太贵重了……”

    金尔雅把另一只也拿了起来:“手镯成双成对,寓意也好啊,双宿双飞,天长地久。”

    钟萃认真道谢:“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不用这么客气,”金尔雅笑了笑,“我是做服装设计的,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楼上还有不少衣服,我自己缝制的,你要是不介意,待会儿可以去挑一挑。”

    严永安神色微变:“你要走吗?”

    金尔雅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没落到他身上:“我只说了,我要送衣服给弟妹。”

    严永安盯着她:“那你今晚……”

    “今晚不走,”金尔雅打断他的话,“你可以放心了。”

    金尔雅继续和钟萃聊天。

    钟萃也了解服装设计,大学时期,她加入了服装社团,后来在投行工作,她也参与了服装品牌的并购项目。

    金尔雅随口提起了斜裁结构,她也能接上这个话题,两人从面料谈到版型,算是十分投缘了。

    几分钟后,严承业从客厅走过来了。

    钟萃不知道他去忙什么了,他双手递来两份礼物,她郑重收下,他随意坐到了金尔雅身侧。

    金尔雅问他:“你怎么现在才来?”

    严承业笑意淡薄:“刚才接了个电话。”

    他果然也喝了不少酒,他身上的香气是琥珀、柑橘与威士忌混合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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