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把菜单介绍了一遍,钟萃心花怒放:“那现在就开餐吧,麻烦你了。”
吃完早饭,差不多是上午八点,晨雾渐渐散开了,钟萃站在二楼露台上,望见了远山树影,青翠碧绿,隐隐泛着一层薄亮水光,昨晚的雨水,也是今早的露水。
严怀铮还没出现,钟萃不知道他那场会议要开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早上究竟有没有吃东西?
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我要回家了,你多保重,明天见。”
她拎起自己的挎包,快步走下楼,直奔门口那一辆奔驰轿车。
她什么也没带走。
衣帽间里的昂贵衣服,梳妆台上的全新护肤品,甚至抽屉里整齐摆放的珠宝首饰,她都只是看了一眼,没把它们装进自己的包里。
这些东西当然很好。
可是它们留在这里,才像是严怀铮为她准备的礼物,一旦被她带走了,就仿佛她已经默认自己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重新接受他安排好的一切。
她想念他,但她更需要自由。
这一整天,严怀铮都没回复钟萃的信息。
倒是严承业又给钟萃发了一条微信:“友情提示,某人今天早上把茶换成了咖啡,喝了一大杯,我当然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只是觉得他终于明白了,等人回来和把人留下,其实是两回事,也请你相信,他正在尝试把手松开一些。”
钟萃拿起手机,认真回复:“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对我来说,有些事情也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消化,也请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判断。”
严承业:“你能这样想,我更放心了。”
钟萃:“他也喜欢说‘放心’这两个字。”
严承业:“没办法,亲兄弟,讲话的习惯差不多。”
钟萃:“你更好说话。”
严承业:“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千万别让他看见。”
钟萃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想了想,才回答:“不能这么说。”
严承业:“当然,我明白。”
钟萃:“来不及撤回了。”
严承业:“也不用这么害怕,是因为他吗?”
钟萃:“你很了解他的性格吧?”
严承业:“当然,没人比我更了解,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钟萃:“请问,你比他大几岁?”
严承业:“两岁。”
他还说:“我今年二十九。”
钟萃:“挺好挺好。”
严承业:“你还是有点怕他?其实他不会对你做什么,他只是看起来冷淡,脾气也不算好,但他对你应该是雷声大,雨点小,你让他三分,他能还你十分。”
钟萃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严承业解释,严承业是严怀铮的哥哥,不是她的哥哥,哎,“哥哥”这两个字也让她脸红,只要一想到昨晚她是如何叫出口的,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她胡乱回答:“非常感谢你的宽慰,不过,你大概不太了解我和他之间发生过哪些事。”
严承业:“我只听说过一点零零碎碎的细节。”
钟萃:“那就不要继续猜了。”
严承业:“我们一起把聊天记录删掉吧?”
钟萃:“好的,立刻。”
她点击屏幕上的按键,用最快的速度把聊天记录清空,又给几个朋友发了消息,把严承业的聊天框压下去,这一套流程,她也非常熟悉。
刚才她真是吓坏了,只要一想到严怀铮也许会看到聊天记录,虽然她也没对严承业说什么,她心里还是隐约有些后怕。
在她看来,二哥严承业与三姐严久宁几乎没什么区别,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龙凤胎,性格和外貌都有些相似,聊天风格轻松又随意,也能开得起玩笑。
严承业和严久宁的头像也有点像,都是一片湛蓝色的广阔海景。
今天下午,钟萃才回复过严久宁的消息,她刚才那一句“你更好说话”,更应该告诉严久宁,而不是严承业。
她叹了一口气。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她正坐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怀里抱着一只黄瓤无籽小西瓜。
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块,送进自己嘴里,夜风透过纱窗灌进来,吹在她脸上,清凉又爽快,也把她的烦恼全部吹散了。
吃完西瓜,洗个澡,躺回床上,她强迫自己忘记严怀铮的名字,只在脑海中复盘明天早上开会之前要检查的文件资料,困意越来越浓重,她安稳入睡。
次日上午,天气晴朗。
八点三十分,钟萃抵达维港国际中心。
她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宋友仁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在和法务部的人低声交谈。
今天上午九点,集团要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