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还没结束,门铃又响了起来,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肩上肌肉紧绷着,宽阔又坚硬,像一堵石墙,她完全推不动,只能告诉他:“外面有人,服务员来了,你给我订的早餐,现在是早上八点……啊,八点四十……”
严怀铮松手放开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我去拿早餐,你别出门,等我回来。”
钟萃穿好拖鞋,站起身来,她走到窗边,双手扶住了窗台。
浅米色窗帘遮挡了阳光,昏暗光线笼罩在她头顶,窗外又传来一阵海浪声,她撩开一角,望见一片蔚蓝色的广阔海面,一直延伸到遥远天边,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客厅的门已经关上了,钟萃快步走过去,看见木桌旁边停着一辆餐车。
车上摆放着今日早餐,黄油面包、香煎鳕鱼、水煮芦笋、鲜榨橙汁,还有几盘水果和配菜,都是她十分喜欢的美食。
她坐到了严怀铮身边,和他一同吃早餐,他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她问:“下午谈判三点开始,你几点回去呢?”
严怀铮端起一杯清水,一饮而尽,才说:“九点半,还能陪你一个小时。”
钟萃给他夹了一块鳕鱼:“那我们可以慢慢吃。”
他又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刚才我吃得很好,不过时间太短了,勉强尽兴,下次给我一个小时。”
“别说了,”钟萃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子,“好好吃饭吧,我不能影响你的工作,兰卡维亚基金会上午十点就上班了。”
严怀铮按住了她的腿:“怎么,刚才不是还叫我老师?”
钟萃咬了一口黄油面包,咀嚼完毕后,她自言自语:“那是刚才,现在下课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吃完了早餐,钟萃的心情也平复了,当前时间是九点零五分,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
她正要把文件拿出来,仔细检查一遍,严怀铮从他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一只天鹅绒盒子,递给了她。
她心里一惊,却还是接过来了,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细长的铂金链条嵌入黑色丝绒,吊坠是一枚新月形状的紫蓝色宝石,颜色柔润纯净,像是从一池清泉里捞上来的,浮动着水流般的闪耀光泽感。
她知道兰卡维亚盛产蓝宝石,却不知道严怀铮为什么又送了她一条项链。
严怀铮只问:“喜欢吗?”
钟萃神色恍惚:“我觉得有点奇怪……”
严怀铮反问:“我把礼物送给未婚妻,很奇怪吗?”
钟萃很惊讶:“谁是你的未婚妻?”
严怀铮站在她身旁,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宽:“刚才你是怎么叫我的?”
钟萃正要辩解,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别告诉我,床上的话不算数。”
钟萃侧过身:“你当时把我按在床上,一直亲我,后来又……又吃了很久,我不太清醒。”
严怀铮向后靠近一座沙发,他缓慢落座,长腿交叠,把左边袖口向上挽了一截:“我可以帮你完整复述一遍事情经过。”
“不用了,”钟萃双手合十,“下午就要谈判了,我送你回去吧?”
严怀铮又问:“你不怕宋友仁看见?”
钟萃更加疑惑了:“不是,你为什么要提他的名字呢?我和你之间的纠缠,关他什么事?你这么一说,就好像,我和你……”
“在偷情,”严怀铮替她说完,“见不得光。”
钟萃跪坐在了沙发边上:“你生气了吗?”
严怀铮抓住了她的裙摆边缘:“没有,我高兴死了。”
柔软布料在他指间扭曲,折出一条又一条混乱褶皱,溢出来一点嘎吱嘎吱的轻响,他好像要把她的裙子撕烂似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忌。
钟萃的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冷静一点。”
他松开手:“我以为我们早就复合了。”
钟萃猛然抬头:“什么时候?”
严怀铮把她搂过来:“你叫我哥哥的那天。”
钟萃茫然无措:“我以为,我们还在相互试探?”
严怀铮直视着她:“那你把我当成什么,炮友吗?”
“炮友”这两个字,更是超过了钟萃的认知范围,她必须立刻解释清楚。
她双手按到了他肩上:“第一,我从来不知道炮友是什么东西,我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第二,我也没和你做啊,炮友不是要……干柴烈火吗?我们只是接吻了……”
严怀铮叹了一口气,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让她把脸埋入他胸口,他指尖轻轻理顺她的长发,又在她头顶上吻了一下:“你每一次说自己是老实人,我都想问你,你究竟骗了我多少次?”
钟萃的手里还抓着天鹅绒盒子:“我没有骗你。”
严怀铮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你对老实人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