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还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很轻,很熟练,这个动作他也做过许多次。
钟萃断定:“你醒了?”
她左手指尖揪住了他的T恤衣摆:“你放开我。”
严怀铮没有立刻松手,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通键,他的二哥严承业出声问他:“你昨晚没回家吗?”
“没,”他反问,“有事?”
钟萃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想让别人知道昨晚……啊不对,今早,她正躺在谁的怀里?
完蛋了,感觉更像是偷情了。
严承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说:“你今天有没有空?深水湾新开了一家私人运动会所,攀岩墙做得不错,要不要过去试试?”
钟萃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瞧,严怀铮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某个部位,那里的布料撑起来一块可观形状,她脸颊涨红,想要立刻挪开一点,但她的膝盖不小心从他大腿上蹭过去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攀岩没意思。”
“攀岩是你最喜欢的运动之一,”严承业的语气里多了一点笑意,“你身边有人?”
作者有话说:
本章引用:【古希腊】伊壁鸠鲁:“当我们存在时,死亡尚未来临,当死亡来临时,我们已不存在。”
第16章 迷途 严怀铮仍在
“我在忙, ”严怀铮压低了嗓音,“还有没有别的事?”
严承业笑了一声:“你不方便说话?”
“我今天没空,”严怀铮闭上了眼睛, “你自己去吧。”
严承业慢悠悠地问:“你是真没空,还是身边有人不放你走?”
钟萃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严承业能猜到严怀铮身边有人呢?
她仍然感到局促不安。
严怀铮身上的温度比平时更高一些, 他和她之间任意一点轻微的接触都像是能溅起火星, 隐秘又灼热,她的体温也升高了,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延长,每一秒都长得不真实,十分缓慢地流逝着。
她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指尖却在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腰侧。
她倒吸一口气, 只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 严怀铮抬手覆住了她的嘴。
她睁大眼睛,嘴唇贴在他掌心里, 呼出的气息又热又乱, 情绪反倒渐渐平静下来了。
他的手掌略微下移, 拇指缓慢摩挲她的嘴唇,起初是唇峰,后来又沿着唇线一直滑到了唇角, 轻轻一揉, 暗示她张开嘴。
严承业还在说什么, 钟萃听不真切,只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压抑着一丝极轻的低吟。
窗外的鸟叫声一直没断过,楼下又有汽车鸣笛, 各种杂音混合在一起,她的心绪也更加混乱。
她忍不住含吮了一下他的指尖,又用虎牙紧紧咬住,他竟然把拇指翻了过来,指腹直接抵上她的虎牙,让她把牙印留在那里。
严承业换了个语气,切入正题:“大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最近他又想劝你找个对象。”
钟萃原本还咬着严怀铮的拇指,听见严承业的那句话,她松开嘴,低下头,鼻尖从他掌心里划过去了。
严承业继续说:“他给你介绍的那几位,都是他认识的女孩子,家世、学历、性格都很不错,你一个也没见过,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没加,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爸爸妈妈也盼着你早点成家。”
严怀铮淡淡地说:“你也没结婚,你年纪比我大,资历比我深,怎么没人劝你去相亲?家里的责任,不能全推到我身上,我们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严承业立刻陷入沉默。
严怀铮右手握着手机,左手轻轻摸了摸钟萃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她,又帮她把一缕长发拢到了耳后。
严承业叹了一口气。
严怀铮又问:“大哥当年的婚事,也是家里安排的,结果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凭什么劝我重蹈覆辙?”
严承业无奈地笑了起来:“你不要在大哥面前提到他和大嫂的那些事,上一次你说完这句话,他被你气得连站都站不稳……”
严怀铮打断了他的话:“那就让他少管我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严承业开口说:“我明白了。”
严怀铮反问:“你明白什么?”
“我会告诉大哥,”严承业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严怀铮仍在抚摸钟萃的脸颊:“很好。”
严承业笑了笑,不再追问,改口说:“既然你今天不想去攀岩,要不要打网球?下午两点,老地方。”
严怀铮问:“还有谁?”
“我,你,”严承业报出了两个人名字,“我们的表姐许连欣,还有她老公盛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