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铮腿上的肌肉也绷紧了,像钢铁一样硬邦邦的,正好托住了她的重心,严丝合缝,好像生来应该如此贴合,怎么会这样呢?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她两脚发软,放任自己陷进他怀里。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羊绒西装,剪裁得很合身,衣料厚重细腻,在那沉甸甸的质感之下,是一具比她想象中更强壮的男性身体。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西装领口上,听见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她又连忙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严怀铮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是在哄她,又似乎是想让她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脸埋入他胸前,甚至想去解开他衬衫上的金属纽扣。
她嘴上仍然不服输:“你记得这么清楚,一定看了很多遍吧?”
他的回答半真半假:“只看了一遍。”
她气焰嚣张:“你骗我。”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严怀铮又低下头来,唇角擦过她的耳尖:“是我冒犯你了。”
听起来像是在退让,可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他刚才那一句“冒犯你了”,难道是在提前告知,让她做好准备,被他冒犯吗?
这一瞬间,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只想抵抗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
可是,这种感觉已经传遍了全身,侵入皮肤,钻进了骨髓里,把她所剩无几的意志力一点一滴全部吞噬了。
她小声问:“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砰”的一声,出口处的大门被风撞开了,涌进来一阵冷气。
今日最低气温是零下七度,也是上海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刺骨的寒意让她肢体僵硬,浑身血液仿佛也冻住了,她还没等来他的回答。
他怎么还不开口解释呢?
他在等什么?
钟萃想不明白,索性紧紧贴在他身上。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强烈又急促,撞得她脸上一阵燥热,竟然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寒风凛冽的角落里,只是暗暗心想,原来他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座雪山,冰冷沉默,独有一种淡然的冷静,谁也无法真正靠近他。
可现在,贴得这样近,她才终于听见,那座山的底下,还藏着一片火海,热浪在他心里翻涌,也在她耳边急速流淌。
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怀铮从座椅扶手上拿起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了她头上。
“还冷吗?”他只问了这一句。
钟萃点头,又摇头。
她发现那件大衣非常温暖,她的耳朵都热了起来,那点热意从耳朵一路爬到脸颊,她忽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严怀铮朝着门外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那人原本坐在出口对面的休息室里,注意到严怀铮的指示,他立即走过来,把门关上了。
钟萃又问:“那是谁?是你的保镖吗?他看起来很厉害。”
“是保镖,”严怀铮这才转回头来,与她对视,“他已经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钟萃来不及躲闪,更不愿意露怯,就把双眼睁得又圆又大,一眨不眨,固执地瞪着他。
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惊讶,她就觉得自己赢了。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像是永远也看不够,必须把时间无限延长,才能满足他贪婪又急迫的需求。
哪怕她还瞪着他,他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严怀铮忽然伸手,把她藏在大衣里的双手抓了出来:“我喜欢你。”
他说:“已经……四个月了。”
钟萃懵懂地望着他,他又说:“我之前表达得不够清楚,让你误会了这么久,这几个月里,我每天最想见到的人只有你。”
钟萃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不太会说这种话,但我可以说很多次,说到你相信为止。”严怀铮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在她面前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枚铂金戒指。
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紫色钻石,色泽极美、极纯,像是初夏黎明前的朝霞,梦幻一般的纯正紫色,两侧又点缀着细小白钻,光芒璀璨。
钟萃不懂宝石市场,可她也听说过,人类挖了几百年矿石,所有紫钻加起来都装不满半个茶杯,在这世上,如此纯净的一颗紫钻,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想了很久,”严怀铮低声说,“应该选什么颜色。”
他握紧她的左手:“你喜欢紫色。”
钟萃确实很喜欢紫色,她的书包上还挂着一只紫色小兔子。
可是,这一颗紫钻太贵了,她不敢轻易接过来,一旦接了,就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她现在还来不及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