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城头,將他们斩尽杀绝!”
“撞破城门!”
“兄弟们,百里將军有令,今日拿下东辽城,每人可得十两赏银!”
“”
雪原旷野之上,密密麻麻的北疆黑甲士卒列阵如林,杀声震天。
“杀!”
一座座巨型攻城塔缓缓推进至城墙之下,巨木云梯密密麻麻搭满残破城头,粗壮的攻城撞车轮番衝撞城门,震天动地的轰隆巨响不绝不休。
风雪翻卷硝烟,血色混著白雪铺满大地。
打头阵的北疆黑甲士卒,个个披覆厚重寒铁战甲,身形魁梧彪悍,气血雄浑如凶兽。
他们悍不畏死,踏云梯、登残墙、冲缺口,步步碾压推进。
每一名北疆士卒皆是百战精锐,刀势刚猛霸道,枪锋破风裂甲,出手便是绝杀之势。
甲冑相撞的鏗鏘脆响、兵刃劈斩的刺耳锐鸣、怒吼廝杀的震天吼声交织一处,匯成摧枯拉朽的铁血洪流。
“登城!”
十几名身披蓝色披风,身穿黑甲的校尉们带头衝锋,他们皆是六品武夫,全身气血涛涛,杀气冲天。
城头上的北离守军,早已是强弩之末。
连日血战,他们衣甲残破、刀刃卷口、身带重伤,体力早已透支殆尽。
哪怕他们以血肉之躯拼死阻挡,滚落滚石、泼洒沸油、拉弓射箭,用尽一切守城手段,却依旧挡不住北疆军摧枯拉朽的恐怖攻势。
“杀啊!”
黑甲洪流步步登城、寸寸推进,组成一排排杀阵,杀伐之势狂暴绝伦,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戮。
城头每一寸土地,都在北疆军的铁蹄之下不断沦陷。
残破城头之上,辽州刺史刘汉阳、守城主將魏伯通,已然五日五夜不眠不休,亲自披甲浴血督战。
二人满身血污,鬚髮结满冰霜,手中长刀歷经无数死战,刀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崩口,近乎废刃。
五日以来,全凭两位主將亲登城头、身先士卒、死战不退,方才勉强稳住军心,吊著东辽城最后一口气。
若是没有二人苦苦支撑,这座孤城早已在北疆军的滔天攻势下化为焦土。
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五日血战下来,东辽守军伤亡超七成,上万將士血染城头、埋骨雪原。
如今偌大城墙之上,仅剩数千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残兵,握著残缺兵刃,咬著牙死守最后几处阵地。
残兵寡將,粮草枯竭,箭矢告尽。
四面城墙处处狼烟,处处都是北疆黑甲衝杀的身影。
城墙缺口大面积失守,城头阵地接连沦陷,破城大局已定,再无半分逆转可能。
望著城外遮天盖地的北疆大军、步步紧逼的黑甲洪流,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亲兵士卒,刺史刘汉阳双目赤红,望著漫天风雪,嘶哑悲愴长嘆:“天亡辽州!天亡我大离啊!”
守將魏伯通喘著粗气,持刀的手掌微微震颤,眼底满是无力与悲凉,悵然苦笑:“大势倾颓,北疆军势如天威,人力终究无力回天。”
风雪呼啸,战火燎原。
嗵嗵嗵——
城下北疆军战鼓隆隆,杀意滔天,黑甲如墨,压得整座孤城窒息颤抖。
狂暴的衝锋依旧没有半分停歇,北疆精锐悍卒源源不断衝上城头,以无敌的战力、排山蹈海的军势、绝对的碾压,一点点吞噬城墙北离守军最后的抵抗。
胜负早已定註定,哪怕全城军民拼死抵抗,也无济於事!
以目前的局势,只需一日,这座死守五日的东辽孤城,必將彻底覆灭在北疆大军的铁蹄之下。
东辽各处城头,北离残军早已心如死灰。
漫天风雪压城,北疆大军攻势摧枯拉朽,残破的城墙节节失守,守军伤亡殆尽,破城已是弹指之间。
绝望如同寒冬冰水,浸透了每一名守城將士的心底,人人皆以为今日东辽城必亡。
可就在这全军绝望、大势將倾的剎那!
咚咚咚——
战场东北方向的雪原深处,骤然炸起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轰鸣声滚滚而来,穿透呼啸风雪,由远及近,越来越磅礴、越来越狂暴,宛若万马奔腾、惊雷落地,震得整片荒野冻土都微微震颤。
城头所有残存的北离守军下意识转头凝望,北疆攻城士卒的攻势也微微一滯,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东北雪原。
起初风雪迷濛,视野苍茫,只能听见撼天马蹄,看不清人影。
待那支铁骑队伍衝破风雪屏障、疾驰逼近之际,所有人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雪原之上,两支浩浩荡荡的红、蓝铁骑破浪杀出!
一部铁骑全员身披烈焰般的赤红战甲,甲冑映著白雪,猩红刺眼,煞气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