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至中天,清冷晨光化作灼灼暖阳,遍洒整片战场。
城外北疆二十万大军尽数落位,四方合围的上百个步卒方阵严丝合缝,各类攻城重器调试完毕,將士凝气肃立,只待最终军令。
咚咚咚——
巡守回来的李长安策马奔至王虎身前,抱拳沉声稟报:“王爷,全军各部尽数就位,四面攻城兵马、器械、弓弩皆已齐备,隨时可下令发起攻城!”
王虎立在高地之上,身上战甲映著日光熠熠生辉,他目光平静扫过巍峨太安城,淡淡頷首:“既然万事俱备,那便开始吧。”
“诺!”
李长安高声领命,旋即高高扬起手中赤色令旗,旗面迎著寒风狠狠挥动。
“传令四方,准备攻城!”
早已等候在侧的一眾传令骑兵接到军令,策马疾驰,分作四路朝著东、西、南、北四大攻城阵营飞奔而去,號令顷刻间传遍全军。
“王爷有令,大军准备攻城!”
待到四路传令兵传回备战信號,李长安再度请示:“王爷,四面大军皆已待命,请下令开战!”
王虎闻言,抬手握住腰间刀柄,鏗鏘一声將斩龙刀拔出,凛冽刀光划破长空,他声如惊雷,震彻千里旷野:“攻城!”
“全军攻城——!”
李长安紧隨其后放声大喝,吼声层层传递,接连响彻四方军阵。
“全军攻城!”
“全军攻城!”
“全军攻城!”
一声开战令下,四方军阵传来惊天怒吼,震慑云霄,整个战场瞬间沸腾起来。
“杀!”
此番攻城大战,北疆大军没有任何一方打算佯攻,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皆是实打实全力主攻,各军、各营分工早已敲定妥当。
王敬业统领平北军和西山营、安西营五万大军,猛攻太安城东门。
张娃子坐镇北面,全权指挥镇北军四大战营,主攻北门。
安有霖则率领镇西、镇东四营精锐,强攻西城门。
而最为紧要的南城门,则由王虎和魏猛亲自坐镇,偕同周北业、南云天、赵勤等人,统领征西军、征南军和剑子营,总计近十万大军,合力向南城发起总攻。
四大主將各领麾下將士,听闻总攻號令,齐齐下令发起攻势。
最先发出战爭怒吼的,便是攻城的远程重器。
嗡嗡嗡——
环绕城池四面的巨型投石车率先运转起来,粗壮木臂在士卒合力推动下狠狠扬起,满载千斤巨石的兜兜轰然甩动,破空之声呼啸不绝,沉闷的嗡鸣声响彻天地。
一块块硕大顽石裹挟著万钧之力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道凌厉弧线,铺天盖地朝著太安城墙、城头箭楼、城门防线狠狠砸落,土石飞溅之声此起彼伏。
紧隨其后,一排排八臂牛弩骤然迸发威势,紧绷多时的铁弦骤然松弹,震出阵阵震耳嗡响。
嗖嗖嗖——
一根根手臂粗细的巨型破城长矢脱弦而出,箭尖寒芒刺目,势如奔雷,直直朝著城墙垛口、守城士卒、城楼要害狠狠射去,所过之处劲风呼啸,穿透力骇人至极。
“弓弩手压制城墙,攻城步卒准备登城!”
数轮重械轰击过后,端坐在马背上的周北业大声下令,数千人的弓弩军团齐齐上前百步,手中长弓、重弩齐齐对准城墙。
“放箭!”
弓弩校尉大声嘶吼,长弓手弯弓搭箭,箭矢如雨倾泻;手持重弩的精锐士卒稳住身形,扣动扳机,威力远超普通箭矢的弩矢密集射出。
咻咻咻——
层层叠叠的漫天箭雨,死死压制城头北离士卒的还击之势,全面覆盖封锁城墙各处防御点位。
漫天箭雨遮蔽半边晴空,轰鸣声、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声势滔天。
“冲!”
就在远程火力全力压制城头防备之时,四方步卒大阵尽数动了起来。
“杀!”
无数黑甲士卒齐声嘶吼,合力推动著带轮重型云梯、复合式登城云梯,迈著整齐而迅猛的步伐,迎著漫天流矢朝著城墙脚下迅猛衝锋。
沉重云梯碾过冻土,车轮滚动之声夹杂著將士们悍不畏死的喊杀声,直衝云霄。
黑压压的攻城人流如同无尽黑潮,从四面八方向太安城聚拢推进,刀枪林立,甲冑映日,一眼望不到边际。
一时间,东西南北四面战场同时燃起战火,喊杀震天,巨石轰鸣,箭雨漫天,震天杀伐之气死死笼罩整座太安城,惨烈无比的攻城大战,就此彻底拉开帷幕。
“投石车,给我狠狠的轰!”
城外北疆攻势滔天,城头北离守军亦未曾有半分退缩,秦铭一声令下,整座太安城瞬间掀起滔天反击之势。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