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上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平州將军兼平州都督的东方池,端坐於主位之上。
他乃是秦无忌手下五虎將之首,也是秦无忌最信任的武將之一,所以才能稳坐北原城,统领著北原城数万北离大军!
作为独立领军的大將,东方池在平州拥有著至高无上的地位,掌握著平州六郡二十三县,数百万黎民百姓的生杀大权,同时也是北离抵御鲜卑五部的最强武將!
此时,东方池神色沉稳,周身透著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场,在其下手两侧,礼部侍郎李长文、副使朱有望依礼落座,大堂內还分列坐著北离一眾將领,人人身姿挺拔,静待议事。
“东方將军,北疆军送来的这批妇孺、粮草与牛羊,万万不能留,必须悉数归还慕容部!”
“如今鲜卑五部必然得知王庭的所有牛羊、妇孺、粮草輜重都被送入了北原城,他们肯定会前来兴师问罪,届时必將兵戎相见!”
“为了避免战端,还请將军以大局为重,將妇孺、粮草輜重和牛羊悉数由下官送往慕容王庭,这样才能避免鲜卑五部误会!”
李长文见到东方池没有开口的意思,首先起身抱拳道。
“为什么要还给慕容部,他娘的又不是我们抢的,这到嘴的肥肉是北疆军白送给我们的,干嘛要吐回去!”
“况且,这批妇孺足足五万有余,其中一多半,都是近些年被鲜卑部落掳走的大离子民!”
“还有那些粮草、牛羊,全是鲜卑部落多年来从我们大离边境抢掠而去的財物,本就属於我们大离,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我们凭什么要还回去?”
李长文话音刚落,一位身著银灰战甲、身形魁梧壮硕的將领猛地拍案起身,此人面容粗狂,眉眼间满是沙场悍气,正是东方池麾下第一猛將,周豹!
“周將军说的有道理,这些女子被救回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平州,许多百姓都准备前来北原城找寻妻女,若是我们此刻把人再送回鲜卑,让她们重入虎口,这平州百姓,会如何看待我们?”
“他们会觉得我大离將士懦弱无能,连送回来的子民都护不住,以后谁还会从军,谁还会相信我们!”
有一名面容刚烈的中年將令站起身来振振有词道。
“周將军和李將军说得对!凭什么还,有本事让他们来抢回去!”
“这些年鲜卑部落犯我边境,烧杀抢掠,掳走的子民、抢走的財物不计其数,如今不过是收回一点本息,天经地义!”
“没错,我们没去偷袭他们王庭就不错了,北疆军是替我们大离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要是我们这些妇孺、牛羊粮草全部归还,北疆军也会瞧不起我们,以后我们还怎么跟北疆军一决高下!”
“这批物资刚好能充实我北原城军备、安抚百姓,断无归还之理!”
“”
大堂內,眾將个个义愤填膺,满是对鲜卑部落的恨意与对归还物资的抗拒,大堂內喧闹一片,战意与怒意交织。
待到眾將声浪稍歇,一旁的副使朱有望才缓缓起身,眉头紧锁,沉声开口道:“诸位將军的心情,我和李大人全然理解,也深知百姓与诸位的愤恨!”
“可眼下的局势大家也都知道,万万不能衝动啊!”
“目前,我大离主力正与北疆军死战,北疆三路大军齐头並进,兵锋直逼中州太安城,朝廷兵力本就捉襟见肘,若是此时再得罪鲜卑五部,等於又添加一个强敌,让我大离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诸位可有想过这般后果吗?”
“后果?有什么好怕的!”
“我平州军素来驍勇善战,北原城城墙坚固、军备充足,只要我们牢牢守住城池,鲜卑部落就算来犯,又能奈我何!”
一名身著银色战甲的青年將领,满脸倨傲的说道。
他这一句话,再次引得眾將齐声应和,主战之声,彻底盖过了求和的顾虑。
眼见大堂內眾將群情激愤,李长文连忙拱手,沉声道:“诸位將军的心情,本官全然理解,也深知大家对鲜卑部落的满腔愤恨,可眼下绝非意气用事之时,一切需以朝廷大局为重!”
他转头看向主位的东方池,语气越发凝重:“將军,这批牛羊、粮草以及被俘女子,必须悉数归还!”
“至於其他的金银钱財,可以说全被北疆军带走了,我们並未私留分毫!”
“本官敢断定,鲜卑五部此刻定然已经得知王庭被袭、物资送入我北原城的消息,他们一旦回过神,必定会直奔北原城而来!”
“这从头到尾,都是北疆军设下的离间计!他们故意將这些东西送到我们城中,就是要挑拨我大离与鲜卑五部的关係,让我们两方互相廝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下官,请求將军千万擦亮双眼,以朝廷社稷安危为重,切莫中了北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