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大营之外,旌旗猎猎漫天飞扬,各色战旗在春风里翻卷如云,一眼望不到边。
一队队运粮马车轔轔而行,车轮碾过官道,络绎不绝,將一车车粮草源源不断运入大营之中。
大营之內,更是甲仗森严,无数身著黑色重装战甲的步卒列阵操练,步伐齐整如一人,刀枪並举,呼喝震天,隔出数里都能听见那雄浑如雷的操练声,气势撼人。
“来者何人!”
此时,数里外的云州城西城门前,一队百余人的黑甲骑兵齐齐勒住韁绳,被城门口的黑甲守军,整齐的拦停在了城门口。
“我乃镇北王,王虎!”
为首之人,正是从草原一路赶回来的王虎,身后跟著的则是白余霜、雷千山、纳兰明德等一眾北疆骑兵將领。
“王爷恕罪,属下没有认出王爷,还请王爷责罚!”
听到王虎自报家门,守城都头才看清王虎的面容和身后的一眾北疆眾將,连忙率领城门口的士卒单膝跪拜。
“你何罪之有,这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记住了,以后就是陛下亲临,也要查验身份,才可放行!”
王虎目露讚赏道。
“属下遵命!”
守城都头起身抱拳道。
“入城。”
王虎一声轻喝,带著北疆眾將,朝著城內缓缓走去。
“那就是镇北王吗?”
“可不是嘛,听说镇北王这次彻底收服了羌胡各部,还將大量的羌胡牧民迁到了咱们北疆!”
“没错,大多数牧民都被安置在梁州五郡,只有少部分人,被分配到了云州、和北州。”
“镇北王真是厉害,居然解决了我们北疆数百年的边患,这下我们北疆再也不用担心被羌胡骑兵劫掠了!”
“是啊,我还听说,最近在大量徵兵,可能要打北离了!”
“我听说,最近北离非常的乱,霸州城的王敬业又反了,北离的锦州和辽州也暴乱四起,最北面的平州遭到鲜卑五部大肆劫掠,许多百姓都逃到了我们北疆和东海三国!”
“嗯,我也听说了,北离那个摄政王秦无忌倒行逆施,引得国內哀声哉道,听说在太安城杀了不少人!”
“这不正好给我们北疆机会吗,我儿子这次也被徵召入伍了,希望可以在战场立功,为我们老杨家光宗耀祖!”
“嘿嘿,我儿子也被选入了征北营,听说马上就要开打了!”
“”
城门口的行人,目光注视著王虎一行人入城,最后聚集在城门口不断的討论起来。
噠噠噠——
王虎勒住马韁,刚踏入云州西城门,目光便被眼前景象定住。
数月前还略显冷清的长街,如今已是一派烟火蒸腾、人声鼎沸的盛景。
街道两侧,摊贩挨挨挤挤,小吃的香气混著市井喧闹扑面而来,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糕点的、挑蔬果的、摆杂货的,一字排开,热闹得几乎要溢出来。
长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赶路的、说笑的、閒逛的,川流不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昔日的萧条早已散尽,整座云州城都浸在鲜活滚烫的人气里,人满为患,却又井然有序,处处透著安稳与繁华。
王虎坐在马背上,望著眼前这番生机盎然的景象,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深沉的感慨。
他抬手示意,身后北疆眾將齐齐下马,步履沉稳,纪律森严,一行人沿著西城大街缓步向东城而去,不惊市井,不扰百姓,只在喧囂中踏出一条安静而整齐的路径。
一路穿过满城烟火,直至东城那座巍峨气派、气势沉雄的府邸前,云州镇北王府,才终於驻足。
整座王府在原来的北疆大都督基础上,又重新扩建了一些,显得更加的气派非凡。
一眼望去,飞檐翘角,朱门高墙,殿宇连绵,规制恢宏,比起琅琊郡的镇北王府不仅毫不逊色,更在规模气势上更胜一筹,尽显北疆主宰的威仪。
王府门前,数十名精锐王府亲卫按刀肃立,甲光凛冽,目不斜视。
“哈哈,到了!”
王虎牵著马匹,一身寒龙战甲,身姿挺拔如枪,驻足在王府的恢宏台阶前。
他身侧,白余霜、雷千山、魏子风、冉洪等一眾北疆驍將尽数相隨,人人披甲,气势沉凝。
王府大门前,早已黑压压立满了人。
以魏猛、百里玄策、安有霖、柳征北、郑远山、苏敬言、鱼安世为首的北疆文武百官悉数在此,梁州刺史秦卫寧、北州刺史赵明远、云州刺史李明觉、司州新任刺史万德全、金州刺史李邦彦、青州刺史赵文书等各郡郡守,也齐聚一堂。
眾人一见王虎一步一步台上台阶,当即齐齐躬身,声震长街:“恭迎王爷凯旋归来!”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