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末將最近听闻,窝里台与尤木杉从纳兰部大营死里逃生后,並未直接来我们黑山部,反而对我们黑山部处处提防!”
“直到白狼部大王子铁山到来,窝里台两人才带著上千名从纳兰部大营內逃出来的俘虏前来投奔,大王不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另外,我还听说,白狼部那些俘虏在我们大营暗中散布流言,说我们黑山部早已经和纳兰部,还有大乾暗中勾结,想要彻底吞併白狼部、铁蛮部,乃至整个天山草原!”
“如今黑山部与铁蛮部所有人马都已经撤出我们大营,这分明是两大部落对我黑山部心存猜忌,欲將我们置於孤立之地!”
“大王,你若是孤身前往白狼部大营,无异於羊入虎口,到时两大部落突然发难,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铁木龙刚经歷丧子之痛,白狼部和铁蛮部又接连遭遇北疆骑兵重创,未必不会將这些责任推脱到我们黑山部身上,所以无论如何,大王都不能前往他们的营地!”
阿里不发言辞恳切的说道。
赤烈木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沉吟:“我问心无愧,他们难道敢杀我不成?”
“大王!”阿里不发急得躬身拱手,“我们问心无愧,可人心难测啊!”
“纳兰部此举本就是刻意挑拨,想要借我黑山部之手离间三部联盟,铁木龙、胡里山虽与你同为部落首领,却未必肯相信你!”
“而且,我们黑山部当初和纳兰部关係紧密,两大部落本就不信任我们,现在又出现了这种事情,白狼部和铁蛮部必然不会相信我们了!”
“更何况,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黑山部,却要你去白狼部大营,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阿里不发的一番分析,如重锤敲在赤烈木心上。
他缓缓点头,脸上的迟疑褪去:“你说得对,此事確实反常。那依你之见,如今该当如何?”
“以属下之见,”阿里不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我们可在黑山部与白狼部两座大营之间的空地上,搭建一处临时营帐。要求三方只准各带一万精锐,这样一来,就能保证三位大王的安全,又能相互掣肘,一旦真有不测发生,一万精锐也足以保护大王平安返回大营!”
“到时只要大王当面將话说开,澄清误会,三部依旧能联手对付纳兰部与那王虎,共抗大乾!”
“好!”
赤烈木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就按你说的办!你即刻派人传讯给铁木龙与胡里山,就说我在两营之间十里处,已经备好酒席,设宴相请,邀请他们前来议事!”
“属下遵命!”
阿里不发躬身抱拳,转身快步离开营帐。
不多时,黑山部的传令兵策马疾驰,將赤烈木的邀请送到了白狼部与铁蛮部的联合大营中。
“这个赤烈木,果然心中有鬼!”
营帐內,听完黑山部传令兵的话语,大王子铁勒眼神冷冽道。
“窝里台,你怎么看?”
铁木龙目光看向面露思索的窝里台道。
“大王,我觉得可行,目前黑山部倒底有没有与纳兰部暗中勾结,確实有待商榷,我想赤烈木应该也是担心我们会对他不利,所以才將议事地点放在了我们两营的中间!”
窝里台抱拳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会会他,看看他们黑山部如何自辩!”
铁木龙与胡里山对视一眼,並未犹豫,当即各自率领一万精锐骑兵,浩浩荡荡前往两营之间的空地。
此时,赤烈木早已命人在空地上搭建起一座宽敞的临时大帐,帐內酒席早已摆好,烤全羊、奶酒、草原上的各色美食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他亲自站在帐口,望见铁木龙与胡里山的身影,立刻大步上前,爽朗大笑:“木龙兄,里山兄,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吁——
铁木龙勒住马韁,脸上掛著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神色,翻身下马,缓步上前:“赤烈木,倒是让我们好等,不知你为何要將议事地点选在此处?”
赤烈木笑容不减,伸手做出『请』的姿势,面色坦然道:“两位大王不必多心。我也知道,近日两部对我黑山部心存疑虑,但我赤烈木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
“之所以將议事地点选在此处,不过是为了大家心理平衡,减少咱们之间的警戒之心,也免了彼此猜忌之扰。”
胡里山见状,上前打圆场道:“赤烈木首领所言有理。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咱们帐內敞开了说便是。”
“请!”
三人相视一眼,一同迈步走入大帐。
铁勒、窝里台、尤木杉带著铁蛮部几名核心將领也走进大帐,阿里不发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