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秦无忌撤军,满营伤兵!(六千字!)
    北面,张娃子眼见北离主力如潮水般涌来,当即高举长枪,声震四野:“弟兄们,结死阵,给我挡住!今夜,不能放跑一人!”

    “杀杀杀——”

    五千虎字营重甲枪兵瞬间收紧阵形,大盾紧扣,长枪斜指,如一片钢铁丛林。

    周北业策马立於刀盾兵阵前,距离虎字营军阵已不足两百步。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高举过头顶,仰天狂吼:“杀!”

    “杀——”

    一万多北离士卒同声怒吼,声浪掀翻寒风,踏著沉重的步伐,正面撞向虎字营的枪盾大阵。

    轰——

    刀盾对长枪,重甲撞重甲,两支精锐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在一起。

    盾碎、枪折、骨裂、血溅,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北离刀盾兵挥刀狂砍,劈向盾后敌军;虎字营枪兵则以长枪死刺,將衝上来的士卒钉在地上。

    双方都杀红了眼,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尸体在地上堆起一层又一层,鲜血顺著荒原的洼地缓缓流淌。

    就在虎字营渐渐不支、阵形即將被撕开缺口之际!

    杀!

    魏猛、李俊率领的寧山营、铜山营数千精锐轰然杀到,直接撞入北离重装刀盾兵侧翼!

    “兄弟们,冲!”

    紧接著,李海山的磐石营也从后方包抄而至,狠狠扎进混乱的战场。

    四方人马彻底绞杀在一起,荒原变成一片人间炼狱,火光將夜空染得一片血红。

    驾驾驾——

    而此刻,赵勤已率领残余骑兵,趁著混乱,从虎字营侧翼一处缺口衝出,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吁——

    奔出数里,赵勤勒住战马,回头望向那片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的战场,眼神复杂至极。

    身旁一名骑兵都尉咬牙道:“將军,我们杀回去吧!救周將军他们出来!”

    “我们不是重骑兵,面对北疆军的重装步卒,衝进去只是送死,半点用都没有。”

    “眼下,只能指望周將军自己撑住,我们先在此观望,等天亮再做决断!”

    赵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语气沉静道。

    “若是周將军他们撑不住,我们怎么办?”

    骑兵都尉满脸焦急道。

    “若真到那一步,我们只能先撤回北离,再图后计!否则,今日所有人都要埋葬在这里!”

    “现在立刻派出斥候,四周警戒,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便大亮,等天亮时,视野开阔,再定生死!”

    赵勤眼神冷冽道。

    “诺!”

    周围一眾北离骑兵抱拳领命,朝著黑暗的四周策马而去。

    天色微亮,淡白的天光刚撕开荒原上沉沉的夜幕,血腥味便已浓得化不开。

    遍野尸横,断矛残刀散落满地,曾经一万多的北离士卒,此刻在北疆两万精锐大军的反覆绞杀之下,早已伤亡过半,只剩下数千残兵,被逼到荒原中央,死死结成一座小小的圆阵。

    阵中人马疲惫不堪,甲冑破碎,伤口翻裂,人人带血,却依旧背靠著背,握紧刀枪,死死盯著外围层层叠叠、如铁桶般围上来的北疆大军。

    “弓弩手准备,大盾枪兵压阵!”

    北疆军阵严整,大盾枪兵在前,巨盾如墙,长枪如林,寸寸推进。

    重装刀盾兵紧隨其后,刀锋凛冽,刀尖滴血;磐石营上千弩手列於阵后,引弦搭箭,只要圆阵稍有鬆动,便有密集箭雨泼洒而入,收割著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每一次推进,都有北离士卒惨叫著倒下。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冻土,也浸透了阵中那道孤挺的身影。

    “可恶!”

    周北业披头散髮,甲衣撕裂,身上纵横交错著数不清的伤口,鲜血顺著衣摆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双手拄著一桿染满鲜血的大枪,撑著几乎快要倒下的身躯,立在圆阵最中心,目光扫过不断逼近的北疆军铁阵,又看向身边一个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弟兄,眼底深处,终於掠过一丝彻骨的绝望。

    自己这数千弟兄,突围数次,都无法衝破北疆军的包围圈,今日註定插翅难逃了!

    “將军我们被彻底包围了,怎么办?”

    一名浑身是血的北离都尉哑著嗓子开口道。

    周北业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北疆军此番动用的,是他们最精锐的老营,设伏围杀,步步推进,我们败了!”

    “是我带你们落入死局,愧对诸位兄弟了!”

    他抬眼望向灰濛濛的天色,再看向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心中如刀割一般。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確实已无再战之力,已成为北疆军手中待宰的羔羊!

    “將军莫要如此,我等愿隨您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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