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又对著琅琊郡守丁启晨说道。
“下官明白,定不负王爷所託!”
丁启仁心中一暖,躬身道。
他能看的出来,王虎与那些勛贵们截然不同,王虎是真的心里有百姓,不喜钱財,也不是那种奢侈无度之人!
诸事吩咐完毕,王虎目光转回左侧眾將,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白统领、雷统领。”
“末將在!”
白余霜、雷千山同时起身,甲冑鏗鏘道。
“今晚各自回营休整,明日一早,先行发兵。”
“雷千山,明早,你率三千黑甲虎先行赶往西山关,严密监视草原三部动向!”
“他们此次出兵十万,后方留守兵力必然不少,严防他们偷袭城关!
“若是草原三部有任何异动,立刻传报!”
王虎面色微沉道。
“末將遵令!”
雷千山轰然抱拳。
“还有,我准许你领兵自行出击,但不可太过深入草原,主要以袭扰练兵为主,不必追求战果!”
王虎又补充一句道。
“诺!”
雷千山满脸认真道。
“白余霜,明日,你率三千黑甲龙骑,前往北原峡谷外围驻扎,协防北阳城,与城內守军互为犄角!”
“同时,封锁峡谷出口,不许草原三部的一兵一卒从峡谷中通过!”
王虎目光炯炯看著白余霜道。
“末將遵命!”
白余霜精致俏脸写满认真,沉声应诺。
“李长安。”
“末將在!”
“即刻传我將令,速命梁州將军百里玄策,率领梁州营、大丰营、黑刀营三营人马,即刻进驻北州城,加固城防,死守城池,等候本王到来!”
“在本王没有到来前,不可出城与北离大军野战!”
王虎冷声下令道。
“末將遵令!”
李长安抱拳喝道。
“再命北州將军安有霖征北营、安北营,火速赶往紫霞关坐镇,阻挡王敬业的东路军,人在关在,不得后退半步!”
王虎沉喝道。
“诺!”
李长安一声应诺,响彻整座议事大厅。
厅內烛火摇曳,映得眾人神色肃然。
一道道军令落下,如铁索横江,將北疆面临的危局一点点稳住。
“各位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大军开拔!”
王虎声音冷酷道。
“我等告退!”
眾人纷纷起身告辞,唯有白余霜一人留在了下来。
十一月底的北疆,天色永远昏沉黯淡,细碎的小雪漫天飘洒,落在河面、城头与旷野之上,將天地染成一片压抑的灰白。
北河郡城外,济水河上,薄冰已悄然凝结,冰碴子隨微寒的水流缓缓浮动,寒意刺骨。
而河对岸,北离大军的营寨延绵数十里,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黑压压的营帐从山脚铺展到河畔,一层叠著一层,一眼望不到尽头,气势磅礴得令人窒息。
营帐之间,篝火点点,却无半分喧闹,只有肃杀之气直衝云霄,仿佛下一刻便会张开巨口,將整座北河郡城彻底吞没。
哪怕隔著整条济水河,也能察觉到北离大营防备森严如铁桶。
肉眼可见的十几米高哨塔,一排排耸立著,塔上北离士卒持弓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昼夜不歇。
大营外围营墙全部由巨木、土囊垒筑而成,墙下壕沟遍布,暗设尖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营內,一队队甲冑鲜明的北离士卒持矛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
营外巡弋的北离骑兵分作两色,一种身著亮银精甲,寒光凛冽,数量眾多。
另一种骑兵数量稀少,全部身著幽蓝玄甲,沉鬱凶戾,並且人马皆披重甲,头戴幽蓝面罩,往来如风,將整个大营护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悄然靠近。
除此之外,大营之外,还有著气焰滔天的五万鲜卑五姓骑兵来回纵马巡弋。
鲜卑五姓,分別以金、木、水、火、土五色为鎧甲,在河岸雪地上来回驰骋,马蹄踏碎薄雪,声势震天。
金鎧耀目、木甲苍翠、水甲玄黑、火甲赤红、土甲厚重,五色战旗在风雪中猎猎翻飞,五支铁骑分列成阵,彪悍狂野的草原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鲜卑骑士个个身形魁梧,面目凶悍,或勒马嘶鸣,或纵马叫囂,手中长枪斜指北河郡城城头,口中呼喝著难懂的胡语,极尽挑衅之能事,枪尖映著雪光,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大河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