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杀机,让城墙上眾人脸色大变,瞳孔骤缩,眼底齐刷刷闪过一抹极致的惧怕。
他们非常清楚王虎的手段,这绝非恐嚇,而是动了真格的!
半个时辰,这是给他们最后的通牒!
“诸位!不要再犹豫了!速速打开城门,否则真的来不及了!”
苏敬严满脸严肃的对著镇远侯几人急声道。
“各位,我父亲此番前来,也是真心为了琅琊勛贵集团著想,希望你们慎重抉择!”
苏长河也对著眾人抱拳说道。
“长河,你在这里守著,我先出城去面见镇北王,为大家求情!”
“若再拖延片刻,等大军真正展开攻势,强行攻城,一切都晚了!到时候,就算我想保你们,也无能为力了!”
苏敬严苦口婆心的说道。
“没办法了,开城投降吧!”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
“开阳县公为我等著想,我们也不能让苏公难做!”
“没错,再顽抗下去,我们所有人,包括全族老小,都得死在这里!”
“我赞同开城投降,这仗根本没法打!”
“看眼前的形势,四皇子和靖王肯定是败了!”
“我们原本也没造反,都是受了靖王的蒙蔽,镇北王应该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吧!”
“”
眾人听完苏敬严的话语,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赞同开城投降。
“打开城门,我们出城请罪!”
涟水县公周魁牙关一咬,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嘶声对著眾人喝道。
“打开城门,先让开阳县公出城。”
“王虎此人,虽与我有旧怨,重罚过我的儿子,但他向来公私分明,並非残暴滥杀之徒,我等开城投降,他最少不会对我们的家人如何!”
勇武侯金穆阳深吸一口,面色坦然道。
“勇武侯说的没错,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镇北王之便,我等认了,无话可说!”
定远侯梁俊言摇摇头,眼神黯然道。
“那就依诸位之言,打开城门,向镇北王投降!”
镇远侯孙榆阳目光眺望城外延绵无尽的大军,重重的点头道。
其余眾人对视一眼,全都默默点头,再无一人敢提及『死守』二字。
城外数万雄兵压境,铁骑如雷,军阵如山,他们那三千残兵,在这等威势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这便出城去面见王爷!你们即刻下令,让城內所有士卒、护卫,尽数扔掉手中兵器,打开城门,徒步出城,以示投降诚意!”
“只要诚意足够,本公担保,镇北王绝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苏敬严见到眾人意见一致,暗暗鬆了口气,对著城墙上的守军高喝道。
“苏县公放心,我们既然说了投降,便不会玩什么心思,希望镇北王也信守诺言,不要对我们的族人挥起屠刀!”
清源县公柳青白眼神闪烁道。
“柳县公放心,本公用性命担保,镇北王绝不会滥杀无辜,你们放心吧!”
苏敬严义正言辞道。
“好,打开城门,所有人放下兵器,跟隨我等出城!”
涟水县公周魁大声高喝道。
话音落下,城头上的守军士卒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沉重的城门轴也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两扇高大厚实的朱色城门缓缓开启。
城外,寒风更烈,战鼓不息。
数千北疆铁骑依旧在阵前纵横游弋,铁蹄声震彻大地;数万步兵阵列肃立如峰,刀枪如林,弓弩上弦,攻城器械蓄势待发。
整片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肃杀与紧张,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涟水县城的最终臣服。
“各位,一起走吧!”
苏敬严对著眾人说道。
“走!”
涟水县公周魁率先迈步而出,银白锦袍垂落,步履沉重。
身后,清源县公柳青白、镇远侯孙榆阳、勇武侯金穆阳、定远侯梁俊言、兰陵侯高长河、定南侯吴广,和一眾伯爵勛贵们鱼贯相隨。
数十人皆是垂首,大气不敢出,沿著冰冷的青石长阶,一步步走向城外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军阵。
西城门外,金青两州大军,早已列阵以待。
黑色战甲覆盖全身,甲叶冷光凛冽,將士们手持长枪、巨盾,腰挎战刀,一个个如铁铸石雕般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甲冑反光连成一片寒海,目光如刀,齐刷刷落在这群从城门口走出的勛贵们身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