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跳动间,映得城墙上的黑甲士卒身影忽明忽暗,他们手持长枪,依旧肃立如松,只是甲冑上的寒光,被火光染成了暗橘色。
城下的旷野上,青禾军溃逃的痕跡犹在,丟弃的兵刃、残破的旗帜,在余火的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
偶尔有火星从余烬中溅起,飘向空中,又缓缓落下,如同垂死的流萤。
风掠过旷野,捲起地上的灰烬,打著旋儿,落在城墙守军的甲冑上,落在城墙的砖缝里。
原本沸腾的空气,渐渐冷却下来,只剩下余温烘烤著大地,以及火焰燃烧殆尽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残阳彻底隱没,夜幕缓缓降临。
西城墙的余火,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如同一只疲惫的眼睛,注视著这片被血与火洗礼的土地。
而那片焦黑的废墟,却如同一个巨大的烙印,永远刻在了青禾军的心中,也刻在了这座城池的歷史里。
“回营!”
望著城墙下数千具化为灰烬的尸骸,赵延年脸色铁青,骑著战马,带领著垂头丧气的两万余大军,朝著临时搭建的大营缓缓走去!
“今日一战,城中镇北军精锐尽出,在攻打两日,此城必破!”
落日余暉下,骑在马背上的项延平对著脸色平静的屈平渊说道。
“明日,你亲自去阵前督战,就是磨,也要把那几千镇北军磨光!”
屈平渊眼神冷冽道。
“卑职遵令!”
项延平抱拳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