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用了不过两三日,便只能窥得到其一、两分的意识,还看不到全貌。
丰臣舍人睁开眼,跪坐在蒲团上,漆黑的眼眸炯炯发光。
“等著吧,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你的意识,便可全部为我占据。”
“我要窥得你的修炼之法,看你小小年纪,究竟为何能有如此神力。”
“还要夺取你的心神,让你成为,我神道术下的一具行尸走肉。”丰臣舍人语气满是自信,“能够为我们土御门家所用,於你也是至高荣耀了。”
土御门,作为扶桑国四大神道之首,直接继承了晴明的神道术。
丰臣舍人出自此门,野心勃勃,此番走出扶桑,就是要有所建树!
这时,一道推门声响起。
金乌宗女在门外,听了半晌,心臟砰砰狂跳,终於忍不住进来。
“神道师,原来你让我取来沈岁安的头髮,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那孩子可还是大西的乡君,能够隨时出入皇宫,若你真的能够成功,那以后扶桑和大西开战,於你们,岂不是等於在大西安插了一个,最有用的奸细!”
金乌宗女激动之余,甚至感觉有点不寒而慄了。
丰臣舍人这般行径,直击要害,不过和寄生虫…有什么区別。
这时,丰臣舍人眼底精芒一闪,“错了,弱者才叫寄生,强者那叫为我所用!”
“我们扶桑,能有了今日之强盛,少不了將他国之长处,“借”过来,改为我们自己的爪牙。”
无论是文俗,亦或是兵力。
扶桑皆事事学人。
若是学不来,那便直接夺取,方有今日之强。
说著,丰臣舍人脸上闪过阴诡之色,金乌宗女看得有些胆寒,此人手段绝对在她之上
一夜过后,小奶糰子早上时,脑袋里又是昏昏沉沉的。
沈若渊叫了几遍,才给她叫醒,“当真是怪事,岁安这些时日,怎么比平时更加嗜睡了?”
知女莫若父,从前,小傢伙虽然贪睡,但睡眠却轻,早上基本上叫一遍就醒,只不过喜欢赖著不起罢了。
但是自从两三天前,小岁安就变得,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早上起来后,那小脸色,也比平常疲惫一些。
这会儿,小岁安动了动眼皮儿,可算能睁开了。
她一起来,就迷迷糊糊道,“爹爹,咱们是要赶路了吗,那快点给我梳洗吧,不要耽搁了。”
沈若渊有些担心,轻轻抱起来她,“等回了姑墨王宫,先让姑墨王,找宫医给你看看,怎么最近这般嗜睡。”
小傢伙也觉得古怪。
昨天晚上,梦到的那双眼睛,现在想来还让她不舒服。
眼下,西域已入了秋。
加之昨夜下了一晚的雨,空气中多了分冷肃。 小奶糰子洗漱好后,李玄就从行囊里,翻出一件厚点的褙子,过来给她穿上。
小岁安低头时,正巧看见,李玄再也摸左边小腿。
当日,从悬崖下摔下来。
虽然捡回一条性命,但是腿上的残疾,却是难治。
尤其是一遇到阴雨天,李玄的伤处便会做痛。
小岁安一下子清醒了,忙贴心问,“玄师,是不是腿又疼啦?”
李玄只是微微皱眉,嘴角还是带笑,“没事,忍忍就好了,兴许是这两天骑骆驼赶路,让腿格外劳损,才多疼了一些。”
沈若渊瞥过来一眼。
这才哪到哪,若是之后启程回大西,那要赶的路才叫多,李玄的腿能跟得上吗?他不免有些疑虑。
小岁安瞅了瞅爹爹的目光,小脑筋一转,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把玄师带回大西,不能让他再离开自己。
“玄师,你放心,等回了姑墨,我去问问义父,有没有什么好药,能把你的腿治好!”小奶糰子赶紧抱住李玄胳膊,那小表情,可认真了。
李玄垂眸一看,心就要软成一滩水了。
他岂能看不出来,小傢伙这是怕他再离开,或者是不肯回大西。
这种被人强烈需要的感觉,当真是最温暖的。
其实,在小岁安没有开口前,李玄確实想过,到底要不要回大西。
毕竟一来,他的跛脚不大方便,一起赶回去,本就是个累赘。
二来,先前他曾经想刺杀顾晏山。
如此回去,顾晏山会如何待他,算不算得上是自投罗网?
不过,看著小岁安的眼睛,李玄的心底就坚定了几分。
罢了,有些事情终究该面对的。
更何况,关於小傢伙的身世,他总想找个机会,亲口告诉沈若渊和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