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不肯正面答覆,泠西笙稚嫩的声音也焦急了。
“昨日,皇上遇刺,用的就是咱们绝泠门的暗箭,这些都是我打造的,我当然比谁都知道!”
“首座,我无父无母,从小就是被门中收养,您年长我一岁,小时候一直耐心教我,是我最崇拜的师兄了。”
泠西笙说著,眼圈一寸寸红了下来,“如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您西笙怕您误入歧途啊!”
早就数月前,李玄就借他之手,挪用器房的兵器。
那时候的泠西笙,还天真以为,首座出手,必有大用。
可直到,小岁安把断箭拿给他时,他才知晓,事情好像不对。
李玄没有应声,一双狐眸平静似水般,只静静看著哭了的泠西笙。
万千情绪在这一瞬,只化作一句问话,“此事,你可有告知其他人?”
泠西笙失望地摇了头。
首座不解释什么吗。
这是承认了吧。
“没有,在弄清楚前,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小师侄,因为西笙怕自己愚钝,一旦猜忌错了首座,怕给您带”
剩下半句“怕给您来麻烦”,还没来得及说完,泠西笙就腹部一痛,有股滚烫的液体,在他乾净的衣衫上溢开。
不敢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把冷硬的刀刃,已经深入腹部。
李玄狠绝地抽回匕首,眼帘微微颤动,“西笙,你不该猜那么多的。”
泠西笙眼角含著泪,盯著面前这个,他曾经最不想怀疑之人。
“首座,师兄”
最后一声呼唤,未全出口,少年人就身子瘫软,彻底倒下。
李玄扶住他的尸体,抬起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为他闭上双目。
“西笙,是师兄对不住你,但是师兄的仇,不得不报。”温润好听的声音,带著沙哑。
这时,察觉到身后,传来斗篷声响。
李玄站起身来,冷了脸色,洁白的衣角带著一抹刺目的红。
“你来了?何事?”
西域大巫看了眼地上尸体,有些惊讶,“主上,宫里那边,传话布计的僧人,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动手。”
李玄握住拳,指节咯吱作响,“越快越好。”
“以为平定了天灾,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顾晏山你可没有这个福分!”
当年,一场宫变,自己深受贯胸一剑,还和皇兄天人两隔,亲情散落。
如今,他既要回敬,就不仅仅是作乱而已。
还要诛心,让顾晏山也尝一尝,亲情离散的滋味儿!
“那,这位。”这时,西域大巫看著地上的泠西笙,“就让属下处理吧。”
李玄默然片刻。
才抬声道,“將他的尸身,带到野外,偽作被人劫財而杀。”
西域大巫頷首应下,然后就带著尸首,一跃跳出造福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