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提前布好的局
    皇宫里,顾晏山同样在等著小岁安。

    此时,御书房外。

    浩浩荡荡的,跪了七、八个官袍整齐、正襟请命的大臣。

    顾晏山玩味地摩挲著玉璽,视线幽幽盪出去。

    来了。

    按捺不住的,全都来了!

    这一次,还是以礼部尚书为首,只见他痛心疾首地跪在地。

    “圣上,颇家村此次大洪,惹得民怨滔天,不利社稷啊。”

    “恕臣直言,天罚之说,寧可信其有,还请您早做决断。”

    “此时若能开坛祭祖,迎怀贤太子归皇陵,正其名,起码也能堵住悠悠眾口,不至於让您落不仁之名啊。”他试探著抬头,加高了声音。

    顾晏山眯眼打量著,“礼部尚书真是“高见”,其他爱卿也这样想?”

    这时,礼部的左侍郎,转了转眼睛跟著点头。

    “回皇上,尚书大人所言极是!”

    “颇家村的洪水,一泻千里,衝垮了屋舍和庄稼,您就算再不情愿,也该为了江山的稳固,暂且委屈自身,出来平息民愤啊。”

    顾晏山不怒反笑,唇角抿成直线。

    很好,居然有臣子,敢教他怎么稳固江山了。

    果然,越到关键时,人越容易沉不住气。

    就在这时,一道气呼呼的小奶音,隨风传了过来。

    “大水衝垮了很多房子吗?你怎么知道的,是亲眼看见了?”

    眾人一回头,是小岁安迈著大步子,顶著花苞头赶来。

    礼部尚书脸一黑,又是这孩子!

    他有些抢白道,“就算不亲眼所见,但洪流自上游的白沟河决堤而来,那村子地势又低洼,必然被淹得一塌糊涂,乡君太小,不懂罢了。”

    “哦?白沟河决堤?”顾晏山猛地紧盯住礼部尚书,“你倒是很懂啊!”

    “可从一上午,你就带著他们几个,跪於殿前,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白沟河决堤了的!”

    此话一出,礼部尚书后背一僵,不由打了个寒颤。

    意识到说漏嘴后,他嗓子空咽了下,才结结巴巴,“臣臣也是晨起时,听街上百姓说起的。”

    晨起?

    那时才刚有异动,城里的百姓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小岁安扁了扁小嘴儿,“哦,別人说什么,你就学什么呀,原来尚书这么好当,那皇上,我也要当!”

    顾晏山抬手,把小傢伙揽入怀里,语气宠溺又带著戏謔。

    “一只学舌鸚鵡罢了,怎么配和你作比。

    “咱们即刻前往颇家村,朕倒要亲眼看看,所谓小小“天罚”,能奈何得了大西天子吗!”顾晏山轻鬆落声,抱起小岁安,就迈步出殿。

    礼部尚书藏在袖里的手,忍不住暗暗握紧。

    儘管羞辱臣吧。

    就不信你这一次,还能顺利解决水灾。

    反正神秘信主说了,今日颇家村必淹个乾净。

    身为天子敢现身,还带著个满身珠翠的孩子?你当郊游呢,等著被灾民们给吃了吧。

    对了,赶紧发动暗號,得让信主知道,皇上要去颇家村了!

    很快,皇宫的马车,一路出了城门。

    浩浩荡荡赶到京郊。

    此时,已有不少男女老少,身著布衣,聚集在颇家村前。

    礼部尚书得意扬首,以为能看到,他们对著皇上,露出哀怨愤恨的眼神。

    不过,出乎眾人意料的是。

    预想中的骂声並没有来。

    眼前的颇家村,更是一片安逸祥和,屋舍瓦片俱全,田间错落有致,绿油油的稻苗迎著暖风,带著生的希望,正轻轻摇盪。

    而一旁的河谷上。

    堤坝早已高高筑起。

    工部官员带人,还特地引出一处水道,正用上游的河水,帮村民们浇庄稼呢。

    颇家村的村民们,晌午时,就被送回了村。

    这些勤劳的男女们,正欢喜得不行,聚在一起,眼眶都湿热了。

    “外面净瞎传,说咱村闹水了?明明是朝廷在帮咱浇地啊。”

    “这下好了,这茬儿庄稼少浇两次就行,哈哈!”

    “咱可得感谢皇上和这些大人们啊!”

    “要我说,谁再敢说天谴,就是居心不良,不盼著咱过好日子呢!”有的汉子擼起袖子,一脸义愤填膺。

    有的妇人更深明大义,“还用问,有人故意传瞎话糟践皇上唄,就想咱们君民离心,让咱大西乱套呢!”

    “什么人心那么坏?”

    “反应是奸人歹人,该死之人,咱们老百姓可不能上当啊。”

    礼部尚书等人在这一刻,全部瞪大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