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这时,小岁安却退了两步,反而抓起旁边宫女的手,猛朝那玉鐲摁了上去!
“你们娘娘不仅心臟,鐲子也脏了,该给她“擦擦”了。”小岁安嫌弃地撇撇嘴。
想坑她是吗?
还是你们自己人,先尝尝这滋味吧!
那宫女始料未及。
等反应过来,急忙收回手时,已经沾染了上吐真蛊!
沈贵妃瞪大双瞳,完全震惊,“沈岁安,你——”
这时就见,那宫女脸色迅速惨白,浑身猛地抽搐起来,嘴里就开始念叨,“不、不是我,我没杀那孩子!”
沈贵妃见状,险些惊死过去!
“我是把她扔进了皇家围场但、但那都是贵妃娘娘吩咐的啊是娘娘要杀她的!”宫女几乎不受控制地喊。
沈贵妃忙从榻上跳起,那孩子的事情,万不能被人知晓,衝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这贱婢,满口胡说什么呢!”
那宫女被打翻在地,口鼻冒血,但盯著沈贵妃的脸,还在一个劲儿地吐真,“对对就是你!满天神佛在上,要怪就怪沈贵妃是她说那孩子不该出生,会挡了公主的”
吐真蛊发作极快,一旦沾染,就会吐露心底最大的隱秘。
除非身死,不然不吐乾净,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沈贵妃呼吸差点停滯,浑身的血都凉了。
顾晏山看著此情此景,大为震惊,脸上生起疑云,“说,挡了公主什么?!”
眼看沈贵妃所做恶事,就要被揭穿。
这时,躲在暗室的西域大巫,见势不妙,急忙剜出心头血,强行逆气施法!
未等宫女说完那句,“那孩子会挡了公主的神女路”,她就突然尖叫一声,口中喷出一道朱血,倒地断了气息。
碧落宫內,气氛绷紧至极。
这一切发生太快,就连小岁安都很惊讶,完全没有想到。
“皇上,她已经没气了。”內侍上前检查后,颤声回稟。
顾晏山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朱血,心头大骇。
不仅莫名发疯,而且还顷刻间就死了?
缓缓抬起头后,顾晏山盯死了沈贵妃,怒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说的不该出世的孩子是谁,你何时杀人了?!”
沈贵妃满脸煞白,心已经一寸一寸凉了下来,“没、没有的事,皇上,这贱婢定是得了疯病,她在胡说八道呢”
顾晏山长眸骤然冷下,“天底下哪种疯病,会专挑如此诡譎之事诉说,而且没等说完,还就暴毙而亡了!”
沈贵妃颤抖著双唇,一时不知怎么辩驳,只能结巴道,“臣妾怎么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害臣妾对了,是她!”
“皇上,最后一个碰过欢儿的人是她,定是小乡君,对宫女欢儿做了什么!”沈贵妃猛指小岁安,大声喊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攀咬,快给小岁安整无奈了。
想害人,记性起码得好点儿吧,这贵妃好笨。
小岁安晃了晃手指头,“大家都看见了,宫女发疯之前,最后碰过的,明明是你的丑鐲子,你的鐲子是有问题吧,”
“贵妃,你宫里有核桃吗?”小岁安问得一脸真诚。长生仙尊
沈贵妃愣住,“有啊,怎么了?”
“该吃点儿补补脑嘍!”
沈贵妃瞪眼:“”
鐲子?
顾晏山得了提醒,视线看过去,这才想起,自打他踏入这內殿时,沈贵妃就似乎一直抬著,那戴著玉鐲的手。
沈贵妃急得要疯,但想了想,却是再辩无可辩。
於是她一咬牙,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忍著后脑勺的疼痛,假装晕死过去——
顾晏山敛起眸色,知道就算叫醒逼问,沈贵妃也绝不会实说了。
他沉下声音,吩咐道,“沈贵妃言行可疑,即日起禁足碧落宫,待一切查清再做论处!”
小岁安弯起眼睛,早就说过了,她可以赏脸来,但沈贵妃未必接的住哦。
至於那宫女说的所谓孩子。
顾晏山实在毫无头绪。
登基九年,他只得一女,后宫再无所出,怎会出现別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正思忖著,顾晏山脚下一个踉蹌,差点绊倒。
一回头,就见小岁安调皮地吐吐舌头,一只藕粉镶珍珠的小翘头鞋,踩住他龙袍一角了。
“岁安不是故意噠,是皇上走太慢了。”小奶糰子狡辩道。
顾晏山脸色回暖,气笑了,他长臂一伸,就单手抱起小岁安,“那就让你,走得跟朕一样慢,看你还想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