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之后, 伊贵人是歇了往皇上身边凑的心思,他跪在地上的时候,是真的很害怕, 害怕皇上因为他害沈贵傧摔跤,就重罚他,那手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好就在这时候掉了……
差点害了沈贵傧。
他心里知道, 如果沈贵傧的孩子掉了, 皇上绝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就算无法证明他是故意的,可害沈贵傧摔跤的翡翠珠子确实是他的。
怎么会散呢……怎么偏偏就散了呢?
宫里的东西会这般松散吗?
……
事情结束后, 姜衡屿要带沈溪年去御书房办公,太夫很担心沈溪年累着, 心中也是震惊, 第一次见过刚差点流产的人, 这么快又活蹦乱跳了, 还能跟皇帝撒娇。
“您就先回去吧, 朕会照顾好沈贵傧的。”
“那你可注意点, 别又惹人家生气了。”
太夫也很无奈, 他是看出来了, 若沈溪年生气,基本都是因为他这闺女,文韬武略样样都行,偏偏哄不了小公子,越哄哭的越厉害。
沈溪年大抵也想起了自己在太夫面前哭的事, 脸颊默默染上红晕, 抱着皇上的手,企图躲到她身后去。
又被皇上揪出来, “太夫面前,你规矩些。”
太夫一向对溪年算不上喜欢,所以还是规矩点的好。
“哼,平日里你们如何,在哀家面前也不用拘束,好了,哀家还得回去跟瑾星打叶子牌呢,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们了。”
已经宠了半年了,皇帝就跟宠不腻似的,每入后宫一次,去的就是这承恩殿,旁的地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得过她的宠幸了。
他本是想管一管的,身为皇上,还是雨露均沾的好,可转念一想,他家屿儿好不容易做了皇上,若当了皇上都不能随心所欲宠幸自己想宠幸的人,那当这个皇上还有什么意思?
罢了罢了,由她们去吧,沈贵傧虽然从前不得他喜爱,有些恃宠生娇,但起码他会为了皇上不来看他哭,他是真心喜爱皇上的,在这后宫之中,能有一份真心,最是难得。
太夫不欲打扰人家黏黏腻腻的相处,他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
待太夫走后,沈溪年又攀上姜衡屿的手臂,“皇上!您答应带侍身去御书房陪您的。”
神态依恋,眼眸清澈见底,但仍在最深处藏着一些忐忑,深怕她会不答应。
皇上揉了揉沈溪年的脑袋,把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都揉乱了,揽着他的腰往外走,“嗯,带你去,身子还舒坦吗,肚子不疼了?”
“不疼的,皇上来看侍身就不疼了……”
许是那时候想到皇上不在,他心里越发难受,才疼的厉害,现在已然好许多了。
“不疼就好,若有哪里不适,需得告诉朕,朕为你请太医过来。”
“是,侍身知道了。”
沈溪年眨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看着,就歪头笑了一下,轻声说,“真好。”
姜衡屿听见了,扭头看见人一脸甜蜜幸福的靠在她手上,本想问他好什么,一下子也觉得没必要问,这不是很明显吗,跟她在一起真好。
皇上挑了挑眉,伸手抱住沈溪年的腰身,连上轿辇都不用他抬脚,直接给抱上去了。
“日后若想朕了,直接来御书房寻朕就是,想告谁的状也只管来,朕怎么说也是个皇上,护住你是没问题的。”
若连自己最宠爱的君侍都护不住,那她岂不是废物一个?
就跟先皇一样。
姜衡屿在心里暗暗嗤笑,手摸上了小公子的柔软纤细的腰肢,“可要睡一会儿?”
沈溪年轻轻摇头,“不睡了,侍身陪皇上。”
“嗯,那朕叫御膳房给你熬鸡汤,你慢慢喝一些。”
“好。”
两人一同进了御书房,海宁跟在后头,在心里啧啧称奇,还得是沈贵傧,除了沈贵傧,谁能让皇上连批个奏折也带在身边?
回去时白嬷嬷还守在御书房外,海宁赶紧叫他下去,若等皇上想起她来,可躲不过一顿罚。
白嬷嬷见着沈贵傧进御书房,才发觉自己做了怎样的错事,一得令就赶紧溜了,怕是短时间内不敢再出现在两人面前。
沈溪年乖巧的坐在软榻上,看皇上提笔批奏折,他想去给皇上磨墨的,可皇上不许,说他此时身子虚弱,要他躺在榻上休息。
他只能托着下巴看皇上,一直看下去,也不觉得无聊,像是能看到天荒地老。
姜衡屿刚一停笔,就会对上他闪烁明亮的眼睛,无奈失笑,还是这样黏人。
一个时辰过去,皇上批了许多奏折,也打算该歇一歇,正好御膳房送了鸡汤过来,她与沈溪年一人一碗,低头安静喝汤。
沈溪年先忍不住了,开口说话,声音透着绵软,又有些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