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婷一怔。
“这是一个血肉磨盘。”
“索罗斯在磨我们的血肉,也在磨香港的骨头。”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逼我们出牌。”
“他就象一只狡猾的狼,围着猎物转圈,时不时咬一口,放点血。”
“直到猎物精疲力尽,再一口咬断喉咙。”
“那我们...”
“差不多了。”
江权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再跌下去,这锅汤就真馊了。我们也得喝西北风。”
“既然他想看我们的底牌,那就亮给他看。”
“传我命令。”
方婷和吉米同时挺直了腰杆。
“第一梯队,进场。目标,死守恒生指数13500点。”
“还有,把我们手里所有的空单,全部平掉。”
“全部平掉?!”
方婷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
“老板,我们现在的空单利润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那是几百亿啊!”
“如果现在平仓,虽然能把指数拉起来,但那些利润...”
“这等于是在割自己的肉喂鹰啊!”
“利润?”
“方婷,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是没看透。”
“你以为我赚这些钱是为了什么?为了去买游艇?去瑞士滑雪?还是为了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爬几位?”
他大步走到窗前,指着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我是用索罗斯给我的子弹,去打索罗斯的头!”
“那些钱,本来就是从市场上吸来的血,现在,我要把它们变成护盘的钢筋水泥。”
“取之于敌,用之于敌,这才是真正的金融战。”
“告诉交易部,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打仗。”
“我要让索罗斯知道,香港这块骨头,不仅硬,而且还会崩掉他的牙!”
“是!”
方婷被江权的气势震慑住了,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
她转身冲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象战鼓一样急促。
五分钟后。
联交所交易大厅。
红马甲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角落里,那个叫“肥仔强”的交易员正机械地挂着卖单。
他的手在抖,每敲一下键盘,都象是在割自己的肉。
“完了,全完了...13200都要守不住了...”
突然,屏幕上那个飞流直下的绿色瀑布,停住了。
在13500这个价位上,凭空出现了一堵墙。
一堵由无数个“买入”指令堆砌而成的、金光闪闪的墙。
“有大户入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却尖锐。
所有人都抬起头,死死盯着大屏幕。
“天呐,五千张期指平仓单!”
“还有数不清的现货买单!长江实业、汇丰控股、新鸿基...全都有大单扫货!”
“是谁?是谁这么大手笔?!”
“是龙安!我看清楚了,是龙安席位的牌子!”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骚动,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仿佛被扔进了一根火柴,轰的一声燃了。
有人开始欢呼,有人喜极而泣,还有人象疯了一样把手里的废纸抛向空中。
“龙安出手了!江先生出手了!”
但索罗斯显然不会轻易罢手。
几秒钟后,更猛烈的抛盘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13500...13490...13480..
那堵金色的买盘墙被一层层啃食,像被行军蚁吞噬的堤坝。
每一秒钟,都有几千万的资金在碰撞中灰飞烟灭。
江权站在VIP观景台上,双手撑着栏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厮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不仅仅是钱的博弈,这是意志的比拼。
“老板,第一梯队资金消耗过半!”
方婷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斗和焦急。
“对方的抛压太重了,简直像无底洞一样!”
“我们在烧钱,他们在烧命啊!”
“继续顶。”
江权冷冷地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平稳得可怕。
“告诉操盘手,谁敢后退一步,我让他全家在香港混不下去。”
“只要我还有一颗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