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如利剑般切入富士商业大厦的顶层办公室。
方婷将一份厚达三十页的《台积电通(T—Connect)收购与逼空分析报告》郑重地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早已没了昨日的尤豫,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目标:台积电通。代码:0812。”
方婷指着旁边立式报价机上那行绿色的数字,语速极快。
“基本面我就不赘述了,大家都清楚。VCD芯片缺口将在下个月达到峰值,它是唯一的水龙头”。我要说的是盘面。”
她手指点在K线图的末端。。。但我查了联交所的中央结算系统(CCASS)数据,发现信义帮”名下的几个席位,一直在通过“左手倒右手”的方式对倒打压,同时在暗中吸筹。”
“他们在等下周三的财报。”霍希贤目光扫过报告上的法律风险评估栏,“典型的压价吸筹”。一旦利好公布,他们就会拉升出货。如果我们现在插手,就是虎口夺食。”
“不,是关门打狗。”
方婷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霍希贤:“Helen,你父亲霍景良先生是这一行的泰斗。如果是他,面对这种明明手里有牌,却因为贪婪想吃尽最后一口肉的庄家,会怎么做?”
霍希贤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她下意识地模仿着父亲的口吻:“如果是Daddy他会直接扫光市面上的浮筹,锁死流动性,然后把股价拉到天上,让那个庄家拿着空头头寸去跳楼。”
“Bingo。”方婷打了个响指,“这也是江生教我的第一课:撕下一块肉。”
江权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情惬意得象是在看戏。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她们继续。
“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距离开盘还有五分钟。”
方婷转身,面对着两台终端机和三部连接着不同券商经纪人的专线电话。
“小梅姐,资金到位了吗?”
阮梅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双眼放光。
“一千两百万,已经全部拆分进了赤红”、深蓝”和天际线”三个户口。另外,我还预留了两百万的备用金在富士投资”的主账户里,随时可以支持。””
“一百一十五万四千。”
“一百一十五万四千!”
阮梅和方婷几乎同时报出了这个数字。
阮梅惊讶地抬头,看着方婷:“哇,婷婷,你心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因为我想赢。”方婷深吸一口气,拿起红色的电话听筒,“Helen姐你帮帮忙,你负责A组,联系新鸿基的经纪人;我负责B组,联系获多利。小梅姐,你盯着报价机,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Action。”
十点整。港股开盘。
原本平静的报价机屏幕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新鸿基,我是Helen。。分十笔,间隔三十秒。”
“获多利,我是方小姐。。有多少吃多少,不要让价格掉下来。
“”
指令通过电话线,传到了中环交易广场的交易大厅。在那个人声鼎沸、穿着红马甲的“出市代表”穿梭如织的战场上,几张不起眼的买单混入了滚滚红尘。!成交!”阮梅盯着屏幕,眼睛眨都不眨,“婷婷,对方有反应了!!”
“五十万股?”方婷冷笑,“这是在试探我们的火力。Helen姐,吃掉它!”
“收到。”!五十万股,一口吞!”
“可是霍小姐,这样会惊动庄家的————”电话那头的经纪人有些尤豫。
“照做!出了事我负责!”
“是!”
几秒钟后。
“哗啦”。
“吃掉了!”!我们就这一口,帐面浮盈就是一万块!”
然而,方婷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铄的代码“0
812”。
“没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
“不好!”!有人挂了盖板”!一百万股!天哪,一百万股,那是五百四十万啊!”。无论下方的买盘如何汹涌,只要碰到这个数字,就会被无情地吞噬。
“庄家出手了。”江权开口了。他放下茶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忙的维多利亚港。
“信义帮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感觉到了有一股陌生的资金在抢筹,所以想用这一百万股的大单,把我们吓退。他们在告诉我们:这块地盘是他们的,滚蛋。”
“那我们怎么办?”阮梅急得站了起来,“要是冲不过去,我们的资金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