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真的要证道混元太极了。”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些还在浮陆上修行的弟子，声音低沉而急促：
“所有人，停止修行，抬头望北！”
那些新入教的弟子们纷纷惊醒，从洞府中走出，从石殿前站起身来。
他们抬头望向北方，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片天穹之上，金色光芒铺天盖地，浩瀚的道韵波动如同实质般席卷而来，带着一种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有人低声惊呼：“那是什么？”
有人面色惨白：“这股气息……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枯骨道人站在人群之中，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
他修行亿万元会，在黑柱集卖了一辈子本源碎片，见过无数修士突破，也远远感知过半步混元太极的气息。
可此刻那片天穹之上载来的波动，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突破。
那是一种让他这个混元金仙后期都感到颤栗的力量。
“那是……混元太极？”枯骨道人喃喃开口，声音嘶哑。
裂山站在他身侧，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虽然修为不过混元大罗五重天，可混沌异兽得道的他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那股正在攀升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任何混元大罗的范畴。
甚至远远超出了半步混元太极的范畴。
那是混元太极。
那是盘古开天之前，混沌魔神才能触及的境界。
“是谁？”裂山猛地转头望向石台之上那道玄衣身影，“神逆前辈，那是谁？”
神逆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石台之上，血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北方那片天穹，那张冷厉的面容之上，翻涌着亿万元会都不曾有过的情绪。
那是师尊。
那是玄都。
那个从洪荒而来，一步步走到今日的青衣人。
那个收他神逆为徒，将他从被追杀的狼狈中救出的存在。
那个在玄寂秘境中一炷香感悟力之法则，在盘古殿前压服苍玄，在南境与青木论道，三言两语让太虚远赴洪荒的存在。
那个从混元大罗九重天巅峰，一步一步踏上半步混元太极，如今正在冲击混元太极门槛的存在。
神逆双手缓缓握紧，血金色的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望着那片越来越璀灿的金色天穹，低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亿万元会都不曾有过的郑重：
“那是我师尊。”
“他在证道混元太极。”
那四个字从神逆口中说出的瞬间，中央浮陆之上骤然一静。
枯骨道人愣住了，裂山愣住了，青禾老妪愣住了，那些新入教的弟子们齐齐愣住了。
师尊？
那位截教师尊，玄都？
他在证道混元太极？
混元太极！
那个传闻中只有混沌魔神才能触及的境界，那个盘古开天之后便再无人踏足的领域，那个让半步混元太极存在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跨越的门坎。
他的师尊，正在冲击那个境界。
白尘立于人群之中，那张冷峻的面容之上，此刻再无半分傲气。
他望着北方那片金色的天穹，感知着那股浩瀚无边的道韵波动，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修行剑道，自认天赋不凡，便是面对那些成名已久的大能也从不低头。
可此刻他望着那片天穹，望着那金色光芒翻涌的方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多么渺小。
他以为自己的剑已经足够锐利，可那股道韵波动之中蕴含的力量，让他连拔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混元太极……”白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神逆没有理会那些弟子的反应。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北方天穹之上。
北境方向，那片金色光芒正在急速膨胀。
以那片光芒为中心，整片玄寂天域的混沌之气都在疯狂翻涌。
那些漂浮的混沌浮陆，在那股道韵波动之中剧烈震颤。
那些凄息在浮陆之上的混沌生灵，一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些闭关修行的散修大能，纷纷从洞府中惊醒。
那些混元大罗级别的存在，面色惨白地望着北方，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正在从半步混元太极的巅峰，朝着混元太极的门坎发起冲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