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元会前,他在玄寂天域横行无忌,吞噬无数生灵,得罪无数强者,最终被逼得逃入洪荒。
亿万元会后,他回来了。
不是被追杀的狼狈,不是躲藏的卑微。
是堂堂正正,带着截教弟子的名号,站在中央浮陆之上,广收门徒。
那些曾经远远避开他的修士,如今跪伏在他面前,求他收留。
那些曾经对他畏之如虎的散修,如今踏破浮陆的门坎,只为入截教。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师尊。
那一道青衣身影。
那个从洪荒而来,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人。
思绪落下,神逆的目光重新落向那些跪伏的身影。
“起来吧。”
三字落下,如春风拂面。
那些身影缓缓起身,立于浮陆之上,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漫过那片混沌色的岩石地面。
神逆望着他们,声音不高,却清淅穿透虚空,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截教弟子。”
“截教分教立教中央浮陆,以苍玄、青木两位半步混元太极的尊者为根基,以吾神逆为镇守。”
“入截教者,受截教庇护。”
“入截教者,有突破之机。”
“入截教者,便是截教之人。”
“尔等各寻洞府,各自修行。”
“若有强敌来犯,自有截教为尔等撑腰。”
“若有机缘降临,自有截教为尔等开路。”
“这便是截教的规矩。”
“也是截教的承诺。”
声落,浮陆之上一片寂静。
那些新入教的弟子望着神逆,望着那双血金色的眸子之中翻涌的威严与郑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
亿万元会漂泊,亿万元会无依无靠。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
有人跪伏,声音颤斗:
“弟子叩谢截教!”
“叩谢神逆前辈!”
众人纷纷跪伏,声震浮陆。
神逆望着那黑压压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缓缓加深。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负手立于石台之上,血金色的眸子望着远方那片苍茫的虚空,望着那些依旧在朝中央浮陆汇聚而来的流光。
中央浮陆之上,紫霞尚未升起,金光亦未如海。
可那气息已经开始凝聚,那一方虚空正在缓缓变化。
那是截教分教的气息,是无数道意志汇聚而成的根基。
神逆低声开口,声音飘散于风中:
“截教分教,今日立教。”
“万年之后,这玄寂天域之中,截教之名,当无人不知。”
......
截教分教立教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以中央浮陆为中心,朝着玄寂天域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不过数日之间,中央浮陆便从一座无名荒芜之地,变成了一座人来人往的仙家道场。
那座混沌石殿之前,每日都有流光落下,一道接着一道。
有人形单影只,只身前来。
有人结伴同行,呼朋引伴。
有混沌异兽得道的巨汉,有混沌灵根化形的女子,有自极遥远混沌深处流浪而来的散修,也有玄寂天域土生土长的生灵。
他们或是跪伏,或是躬身,或是叩首,目光之中无一例外地带着同样的热切。
神逆立于石台之上,血金色的眸子扫过那些身影,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气息汇聚之势,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一位身形消瘦、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落于浮陆之上,修为混元大罗三重天。
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晚辈阴九,修行大半元会,始终未能突破瓶颈,听闻截教分教立教收徒,特来投奔,愿入截教门下。”
神逆望着他,轻轻点头:
“入截教,便有机缘。”
阴九躬身退下,立于人群之中。
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落下,修为不过混元金仙巅峰,手中拄着一根混沌木杖,面容枯槁却目光清亮:
“老身青禾,散修一名,漂泊数万元会无所依凭。听闻苍玄、青木两位前辈皆入截教,老身斗胆前来,求一个安身之处。”
神逆垂眸望着她,血金色的眸子之中光芒微微一柔:
“截教不分高低贵贱,你既愿来,便是截教弟子。”
青禾老妪眼框微红,深深一礼,退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