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方才那一剑，我在你身上感知到了一道裂痕。”
太虚闻言，眉头微挑：
“裂痕？”
通天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淅如金石坠地：
“你的剑心，有一道裂痕。”
“那裂痕不深，却足以让你在冲击混元太极的最后一线功亏一篑。”
“因为那道裂痕之中，藏着你的执念。”
太虚沉默了。
他望着通天，那双锋锐的眼眸深处，光芒闪铄不定。
亿万元会，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说他的剑道至刚至锐，天下无双。
从来没有人说，他的剑心上有一道裂痕。
太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亿万元会都不曾有的沙哑：
“那道裂痕……是什么？”
通天望着他，一字一顿：
“你太想突破了。”
“你太想踏入混元太极之境，太想成为玄寂天域最强的人。”
“你的执念蒙住了你的剑心，让你看不到真正的剑道。”
“你拿起剑的那一刻，想的不是剑本身，而是那道门坎。”
“所以你的剑，永远差一线。”
“那一线，不是修为的差距，是心的差距。”
太虚怔住了。
他望着通天，望着那张清癯而从容的面容，听着那番话，心头如被重锤击中。
数万元会闭关，他日日挥剑，日日苦修，日日冲击那道门坎。
可每一次都在最后一线处功亏一篑。
他一直以为是力量不够，以为是底蕴不足。
可此刻他才明白，他缺的从来不是力量，是纯粹。
他拿起剑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我要突破”。
而不是“我要挥剑”。
这个差别，他数万元会都没有想明白。
可在通天面前，三言两语便道破了。
太虚立于原地，沉默了很久。
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缓缓流淌，那道凌厉的剑意微微震颤，仿佛在他心头翻涌着某种前所未有的波动。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亿万元会都不曾有过的释然：
“通天，你这一剑，比我数万元会闭关收获都要大。”
“你说得对，我缺的不是力量，是纯粹。”
“数万元会，我一直以为我在走剑道，可实际上我走的是突破之道。”
“剑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他顿了顿，那双锋锐的眼眸深处，光芒微微凝聚：
“若我放下那份执念，只以剑论剑，我的剑……是不是就能跨过那道门坎？”
通天望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手，指尖一道剑光再度亮起。
那剑光比方才更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太虚却浑身一震。
因为他从那道剑光之中感知到了一种比方才更加浓郁的东西。
那是一种心境。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心境。
亿万元会不曾动摇，亿万元会不曾偏离，亿万元会不曾被任何外物干扰。
太虚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那里，周身凌厉的剑意在缓缓翻涌，仿佛在消化着方才那番话，又仿佛在重新审视自己的道心。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才缓缓睁眼。
那双锋锐的眼眸之中，那道亿万元会都未曾消失的执念，在这一刻仿佛松动了一丝。
“通天，多谢。”
四字落下，带着亿万元会的重量。
通天微微摇头，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淡然：
“道友不必客气。”
“你我同修剑道，坐而论道，对我也是一种进益。”
太虚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灰袍垂落，面容冷峻，那双锋锐的眼眸之中，却有一道光在缓缓凝聚。
而就在这一场论剑正在进行之时，洪荒之中，并不只有天庭一方感知到了那道凌厉的气息。
东海之滨，武道天碑巍峨矗立。
碑身之上，那个“武”字流转着赤金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龙在缓缓呼吸。
天碑之下，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身形魁悟，面容刚毅，周身武道法则翻涌如潮。
正是禹。
他的修为依旧是准圣巅峰，这些年镇守东海之滨，寸步不离武道天碑。
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