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曾有过你那样的迷罔。”
“我曾以为,修为越高便离大道越近。”
“可后来我才明白,修为只是表象。”
“真正的道,在于纯粹。”
“你越是想抓住一样东西,便越是抓不住。”
“你越是想突破那道门坎,那道门坎便越是牢固。”
“唯有放下执念,回归本心。”
“你的剑才能重新变得纯粹。”
“才能斩开那道门坎。”
太虚沉默了。
他望着玄都,那双锋锐如剑的眼眸深处,光芒明灭不定。
数万元会闭关,他以为自己的剑道已经走到了极致。
可眼前这个青衣人,三言两语便道破了他数万元会都未曾想通的关窍。
剑不够纯粹。
这五个字,如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掉,也化不开。
太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我的剑不够纯粹……那我该如何?”
玄都望着他,没有急着回答。
他负手立于南境浮陆之上,青衣微扬,黑发披肩。
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有一丝极淡的光芒在流转。
他在想。
在想一个人。
那个一身青袍、端坐于金鳌岛碧游宫中的人。
那个亿万元会守着截教、守着万仙、守着剑道初心的人。
他的师尊,通天教主。
通天走的是剑道,修的也是剑心,如今虽然只是圣人五重天,可那亿万元会沉淀的剑道心境,却远非境界可以衡量。
若是让太虚去和师尊论道一番,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望着太虚,缓缓开口:
“太虚道友,你说你缺一个契机。”
“我倒是知道一个人。”
“他修剑道,亿万元会不改初心。”
“他的剑,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
太虚眉头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玄都继续道:
“我师尊,截教通天教主。”
“他亦是修炼剑道之人。”
“虽然如今修为只是天道圣人五重天,可他这一生,从未偏离过剑道。”
“你若能与他论道一番,感悟他的心境,或许能有所收获。”
太虚闻言,微微一怔。
圣人五重天?
这个从洪荒来的青衣人,半步混元太极巅峰的存在,他背后竟然还有一个师尊?
而且那位师尊,不过圣人五重天?
太虚那双锋锐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作沉思。
圣人五重天,在玄寂天域之中,连混元大罗九重天都不如。
可听玄都的意思,那位通天教主,走的是剑道。
而且亿万元会,从未偏离。
太虚沉默了片刻。
“你师尊,真能以圣人五重天的修为,给我启发?”
玄都望着他,微微点头。
“境界高低,不代表道心深浅。”
“我师尊修行亿万元会,虽受天道桎梏无法寸进,可他的剑心从未动摇过。”
“你缺的不是力量,是心境。”
“若能与他坐而论道,你或许能寻回那份纯粹。”
太虚沉默得更久了。
他望着玄都,那双锋锐的眼眸深处,光芒在缓缓变化。
亿万元会,他修剑道,只信自己的剑。
可如今,他的剑破了。
闭关数万元会,冲击混元太极失败,他的剑道意志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不深,却足以让他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他需要修补那道裂痕。
太虚微微点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亿万元会沉淀的郑重:
“既然如此,我便去洪荒走一遭。”
“见一见你那位师尊。”
“若能解开我之困惑,我自会前来,拜你为师。”
声落,南境浮陆之上再次沉寂。
那株通天神树的亿万片叶子微微颤动,仿佛也在消化这番话。
神逆立于玄都身后,血金色的眸子望着太虚,目光之中多了一丝复杂。
他当年在玄寂天域横行之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太虚会说出”拜师”二字。
即便只是”若能解开困惑”的前提条件,也足以让整个玄寂天域震动。
玄都望着太虚,微微颔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