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亿万元会了。”
“你用天道压我魔道,用定数困我自由,用圣人的因果封我于须弥山下,让我日夜受佛光煎熬。”
“如今圣人尽死,天道崩塌,定数逆转。”
“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鸿钧没有说话,他望着罗睺,又望向玄都。
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那道青衣身影时,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原来,这就是玄都的最后一子。
天道圣人尽数陨落,道消魔长,罗睺苏醒,九重天巅峰。
此子,将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
“玄都,你的后手确实比吾想的要多。”
鸿钧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多了些许沉意。
“可你以为,罗睺九重天巅峰,便能拦吾入天道?”
玄都摇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穿透虚空。
“弟子从没想过让罗睺拦您,只是想让他,送您一程。”
鸿钧眸光微凝,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罗睺立于魔气翻涌之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望向天穹,望向那道即将融入天道之眼的灰色身影,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抬手,魔气涌出,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柱,直直朝着天道之眼的光柱轰去!
“道消魔长,乃大道定数。”
“天道越弱,魔道越强。”
“鸿钧,你燃烧天道本源突破,天道之眼的力量越弱,我的魔道之力便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你那天道之门,还能撑多久?”
声落,那漆黑的光柱已与天道之眼的灰白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虚空崩碎,法则湮灭。
两股力量相撞之处,一道巨大的裂隙凭空裂开。
那裂隙之中,三千法则扭曲翻涌。
天道之眼在剧烈震颤,灰白的光芒明灭不定。
鸿钧的身影在半空中顿住了。
那即将融入天道之眼的步伐,被生生截断。
他低头望向罗睺,望向那道漆黑的身影,望着那冲霄而起的魔气。
那双淡漠了亿万年的眼眸深处,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是,凝重。
罗睺说得对,天道越弱,魔道越强。
他燃烧天道本源突破,天道之眼的力量越来越弱。
而罗睺,却越来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那扇天道之门,正在缓缓关闭。
后土立于玄都身侧,望着那正在缓缓闭合的天道之门,望着鸿钧那停滞半空的身影,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之中光芒骤然大放。
她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玄都方才轰碎须弥山,并非无的放矢。
他是在唤醒罗睺,释放那被天道压制亿万年的魔道之力。
以魔道之力,克制天道之力。
以罗睺的九重天巅峰,拖住鸿钧的脚步。
以天道崩塌之势,彻底封死鸿钧的最后退路。
“玄都,你果然算无遗策。”
后土低声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感慨。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鸿钧会燃烧本源突破。”
“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天道圣人陨落之后,道消魔长,罗睺便会醒来。”
“所以早早就将罗睺安置在须弥山下。”
“让他在最恰当的时机,做最恰当的阻碍。”
“佩服。”
玄都轻轻摇头,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依旧盯着天穹那道灰色身影,眸光不曾移开分毫。
“现在说佩服还太早了。鸿钧还没有输,他还有最后一搏。”
后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穹之上,天道之眼的光芒虽然明灭不定,可那内核深处的灰白色眼瞳依旧未曾完全熄灭。
鸿钧立于光柱之中,灰色道袍在魔气与天道的双重撕扯下猎猎作响。
他望着下方那道漆黑的身影,望着罗睺那血红色的眼眸,望着那冲霄而起的滔天魔气,沉默片刻。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万古寒冰。
“罗睺,你确实出乎吾的预料。”
“可你以为,凭一个九重天巅峰,便能拦住吾?”
“你错了。”
声落,他抬手。
造化玉碟悬于头顶,三千道纹同时大放。
那光芒之盛,之璀灿,之浩瀚,瞬息照亮整片天穹。
“既然突破无望,那便不突破了。”
“吾以天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