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宫外,虚空崩碎,紫霞彻底湮灭。
神逆那漆黑的身影如一座山岳,悬于天穹。
血金色的眸子望向南方,须弥山方向的三道巨眼光华,让他鳞甲微微震颤。
“天道之眼、人道之眼、地道之眼。”
“三眼齐出,鸿钧这是拼了老命了。”
镇元子立于他身侧,青衫猎猎,面色凝重。
“元始的气息......消失了。”
“饕餮那边得手了。”
冥河点头,赤袍翻涌。
“元始一死,天道本源再失一成。”
“鸿钧撑不了太久了。”
神逆点头,垂眸望向八景宫中那道狼狈不堪的枯槁身影。
老子瘫坐于废墟之中,太极图悬于头顶,黑白二光明灭不定。
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绝望。
元始陨落的气息,他感知到了。
阐教祖庭崩塌的气息,他感知到了。
截教众仙汇聚须弥山的气息,他也感知到了。
他的二弟,死了。
他的阐教,完了。
他的道途,断了。
老子缓缓抬头,望着天穹那血雨。
望着神逆那漆黑的身影,望着镇元子那青衫猎猎的身形,望着冥河那赤袍翻涌的面容。
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惨笑。
“二弟......你走好......”
“为兄......马上就来陪你......”
神逆垂眸,血金色的眸子之中无半分怜悯。
“老子,你布封神之劫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纵容元始坏人族功德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你坐视鸿钧压地道亿万元会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如今你谈陪元始?”
“你配吗?”
声落,血金色的光华自掌心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镇元子抬手,地书虚影显化。
黄色光幕笼罩八景宫,将老子的退路彻底封死。
冥河抬手,元屠阿鼻二剑齐出。
两道剑光,如两道血色闪电,朝着老子狠狠斩去。
老子咬牙,太极图黑白二色大放。
阴阳二气化作一道光幕,护住周身。
可那光幕在神逆九重天巅峰的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轰!!!”
光柱落下,光幕崩碎。
老子倒飞而出,狠狠砸在碎石之中。
太极图跌落尘埃,黑白二色彻底黯淡。
紫清道光,彻底熄灭。
他挣扎着想起身。
可那伤势太重,本源已枯竭,法力已耗尽。
站不起来。
老子瘫倒于废墟之中,望着天穹那血雨。
望着神逆那血金色的眸子,望着镇元子那复杂的面容,望着冥河那冷漠的目光。
嘴角咧开,惨笑。
“好......好一个截教......”
“好一个玄都......”
“吾老子......认了......”
神逆垂眸。
“认了便好。”
“走好。”
声落,它抬手。
血金色的光柱再度凝聚,朝着老子狠狠落下。
“轰!!!”
洪流落下,老子的肉身寸寸湮灭。
紫清道光最后一抹残光,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那道枯槁的身影,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洪荒大地,再度震颤。
天穹之上,血雨更盛。
第二尊天道圣人陨落。
万灵悲鸣,天地同哀。
首阳山中,八景宫彻底崩塌。
人教气运如沙堡般消散,再无半分痕迹。
神逆收回巨爪,血金色的眸子望向南方。
“元始死,老子死。”
“天道本源再失两成。”
“鸿钧便是半步天道巅峰,也撑不住了。”
镇元子点头,青衫猎猎。
“走。”
“去须弥山,助玄都副教主。”
冥河点头,赤袍翻涌。
三道身影,一黑一青一赤,腾空而起。
朝着须弥山方向,疾驰而去。
天穹之上,血雨倾盆。
那血雨落在洪荒大地的每一寸角落。
落在崐仑废墟,落在首阳废墟,落在汜水关前那厮杀的战场之上。
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