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神逆,望着镇元子,望着冥河。
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玄都要杀元始。
也要杀他。
那青衣人,是要将天道圣人,一网打尽。
“神逆,你一个凶兽之皇,也敢来拦吾?”
老子开口,声音嘶哑。
“你就不怕,道祖降罪?”
神逆闻言,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道祖?”
“他自身难保,还有闲心管你?”
老子瞳孔骤缩。
自身难保?
道祖?
这什么意思?
“神逆,你说什么?”
神逆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血金色的光华自掌心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朝着老子狠狠轰去!
“轰!!!”
光柱落下,八景宫剧烈震颤。
紫霞崩碎,青玉飞溅。
老子咬牙,抬手抵挡。
紫清道光翻涌如潮,与那血金色的光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两股力量相撞,虚空崩碎。
老子连退数步,面色惨白。
九重天巅峰对七重天,便是他有天道加持,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镇元子立于虚空,青衫猎猎。
他望着老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是复杂。
当年紫霄宫中,他与老子同列三千客。
当年分宝崖上,他与老子同列大能。
如今,他却要亲手围杀老子。
虽非本愿,却不得不为。
“老子道友。”
镇元子开口,声音低沉。
“对不住了。”
“封神之劫,各凭本事。”
“你我各为其主,今日只能兵戎相见。”
声落,他抬手,地书虚影自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幕,笼罩八景宫。
那光幕之中,地道本源如潮水般翻涌。
将老子的退路,彻底封死。
冥河立于镇元子身侧,赤袍猎猎。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元屠阿鼻二剑齐出。
两道剑光朝着老子狠狠斩去!
“轰!”
“轰!!!”
两声巨响,八景宫剧烈震颤。
老子身形摇晃,紫清道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望着那三道围杀他的身影,望着那张凶煞的面容,望着那张复杂的面容,望着那张冷漠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逃不掉了,也打不过。
只能等,等鸿钧道祖出手,等那一线生机。
“好。”
“好一个玄都。”
老子开口,声音嘶哑。
“好一个截教。”
“好一个围杀。”
“你们要杀吾,便来。”
“吾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声落,他抬手太极图自紫府深处涌出,悬于头顶。
黑白二色流转不息,阴阳二气如潮水般翻涌。
太极图,开天三宝之一,盘古斧背所化。
可定地水火风,可演阴阳五行。
有此图在手,他虽不能反杀,却也能多撑片刻。
神逆望着那太极图,血金色的眸子之中光芒闪铄。
“太极图?”
“确实是个好东西。”
“可你以为,凭此图便能挡住吾?”
声落,他抬手血金色的光柱再度轰出!
老子咬牙,太极图黑白二色大放。
阴阳二气化作一道光幕,护住周身。
“轰!!!”
光柱落下,太极图剧烈震颤。
老子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可他没有退。
因为他知道,退便是死。
只能等那一线生机。
......
须弥山。
暮色沉沉,金光黯淡。
八宝功德池畔,莲花凋零,池水浑浊。
那两道金色身影,依旧如化石般盘坐于此。
接引闭目,掌中念珠缓缓拨动,可那拨动比往日急促了何止十倍。
准提低头,那张清瘦的面容之上再无意气风发。
忽然,二人同时睁眼,那双悲泯了亿万元会的眼眸之中,光芒骤然凝滞。
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