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里距离洪荒并不远。
此消彼长之下,他略逊一筹。
“神逆。”
鸿钧开口,声音平静。
“你来洪荒,所为何事?”
神逆望着他,血金色的眸子之中光芒闪铄。
“与你无关。”
鸿钧轻轻摇头。
“你来洪荒,便与吾有关。”
“洪荒乃吾执掌之地,天道笼罩之所。”
“你乃凶兽之皇,凶兽量劫的罪魁祸首。”
“你若踏入洪荒半步,便是与吾为敌。”
“便是与天道为敌。”
“你,可想清楚了?”
声落,神逆面色微变。
他望着鸿钧,望着那张苍古却平静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鸿钧在威胁他。
以天道威胁他。
以洪荒威胁他。
以那亿万元会的因果威胁他。
可他不能退。
因为四大凶兽,是他亿万元会的心血。
因为饕餮体内,有他突破瓶颈的契机。
因为那四个叛徒,必须死。
“鸿钧。”
神逆开口,声音转冷。
“吾来洪荒,不为与你为敌。”
“只为那四个叛徒。”
“只为收服四大凶兽的玄都。”
“你让吾进去,吾杀了他们便走。”
“绝不逗留,绝不干扰你的封神之劫。”
“如何?”
鸿钧望着他,眸光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藏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漠。
“不如何。”
三字落下,如金石铿锵。
神逆面色一沉。
鸿钧继续道:
“四大凶兽,已入截教。”
“玄都,乃截教副教主。”
“你杀他们,便是与截教为敌。”
“便是与人道为敌。”
“便是与地道为敌。”
“便是与吾为敌。”
“神逆,你确定要这么做?”
神逆沉默。
他望着鸿钧,望着那双淡漠却透着坚定的眼眸。
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截教。
人道。
地道。
他当然知道。
自封神榜签押以来,他便在混沌深处关注着洪荒。
他知道人道醒了,地道圆了。
知道截教有十几尊圣人级别的战力。
知道玄都那青衣人,连鸿钧都吃了大亏。
可他不在乎。
因为他是神逆。
是凶兽之皇。
是混元大罗九重天巅峰。
便是十几尊圣人,他也无惧。
打不过,便跑。
跑不掉,便拼。
拼不赢,便死。
他活够了。
也等够了。
亿万元会,躲在混沌深处,如丧家之犬。
他受够了。
“鸿钧。”
神逆开口,声音平静。
“吾心意已决。”
“你若要拦,便出手。”
“让吾看看,你这亿万元会,长进了多少。”
声落,他抬手。
掌心之中,一道漆黑的光芒悄然凝聚。
那光芒漆黑如墨,深邃如渊。
如万古长夜,如混沌初开。
光芒之中,凶煞之气翻涌如潮。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鸿钧望着那道漆黑的光芒,眸光微凝。
神逆的修为,比之当年,更强了。
虽仍是九重天巅峰,可那底蕴,那根基,那气息。
比之当年凶兽量劫之时,强了何止十倍。
亿万元会躲在混沌深处,他也没有闲着。
他也在修行。
也在积累。
也在等待。
鸿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
他抬手。
掌心之中,造化玉碟缓缓升起。
碟呈混沌之色,通体晶莹剔透。
碟身之上,三千大道道纹流转不息。
那光芒之盛,之璀灿,之浩瀚,瞬息照亮整片混沌。
照亮那翻涌的混沌之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