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也无法轻易撼动。
可那又如何?
封神量劫,天道定数。
便是混沌钟,也挡不住。
鸿钧收回目光。
他望向西方。
望向帝喾部落上空。
望向那四道悬空的身影。
接引准提,依旧被锁链捆缚,悬于虚空。
药师弥勒,瘫倒在旁,气息萎靡。
鸿钧轻轻摇头。
“接引,准提。”
“你们且在那边待着。”
“待封神开启之前,吾自会将你们要回来。”
“现在......”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
“还不是时候。”
鸿钧转身。
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灰色身影,缓缓没入紫霄宫深处。
只馀那空旷的宫阙,只馀那翻涌的混沌气流。
只馀那亘古不变的寂静。
紫霄宫深处。
鸿钧盘膝而坐于混沌本源之中。
灰色道袍垂落,面容苍古,眸光淡漠。
他闭目。
心神沉入天道深处。
那里,有一道门。
门扉紧闭,门框之上三千道纹流转不息。
门后,是他亿万元会未曾动用的手段。
是他为封神量劫准备的底牌。
是他为玄都设下的必杀之局。
“那个手段,只能动用一次。”
鸿钧低声开口:
“封神开启之后,才是最佳时机。”
“届时,天道之力加持,定数不可违。”
“便是玄都,便是四大凶兽。”
“也要上榜应劫。”
声落,归于虚无。
混沌本源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鸿钧闭目,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盘坐于混沌之中。
等。
等封神开启。
等量劫降临。
等那一击必杀的机会。
......
历山
晨光初露,薄雾如纱。
舜立于田间,赤足踩泥,粗布麻衣。
他弯腰,双手扶犁。
一犁,一耙,一锄。
汗水滴落,融入泥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从无间断,从不懈迨。
他的功德,不在制历法,不在定节气。
不在教民耕种,不在治水安民。
在孝。
父顽,母嚣,弟傲。
三人皆欲置他于死地。
可他从未怨恨。
从未报复。
从未放弃。
只是默默承受。
默默耕耘。
默默等待。
这便是舜的功德。
这便是舜的根基。
这便是舜证道的资本。
云层之上。
混沌那混沌色的身影,化作一缕极淡的轻烟。
悬于历山之上,隐于云雾之中。
它垂眸,望着那道粗布麻衣的身影。
血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活了亿万元会。
见过无数生灵,见过无数阴谋诡计。
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父顽,母嚣,弟傲。
三人皆欲置他于死地。
可他从未怨恨。
从未报复。
从未放弃。
只是默默承受。
默默耕耘。
默默等待。
“这便是舜?”
混沌低声喃喃。
“难怪师尊要护他。”
“此人,确实值得护。”
它收回目光,血眸望向远方。
那里,是舜的家。
一座简陋的茅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山脚下。
屋前,一道身影来回踱步。
面容阴鸷,眸光闪铄。
那是舜的父亲,瞽叟。
屋侧,一道身影探头探脑。
贼眉鼠眼,鬼鬼祟祟。
那是舜的弟弟,象。
屋后,一道身影躲在暗处。
咬牙切齿,满眼恨意。
那是舜的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