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前一步,那漆黑的庞大身躯如一座黑色山岳,朝着二圣碾压而来。
九重天初期的威压,如实质般轰然压下!
接引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准提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饕餮垂眸,血眸之中满是轻篾。
“你们来坏帝喾功德,来毁帝喾根基。”
“如今打不过,便让吾高抬贵手?”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声落。
它抬手。
那漆黑的巨爪,如一座黑色山岳,朝着接引准提狠狠拍下!
接引瞳孔骤缩。
准提面色惨白。
二圣想躲,可那九重天的威压太强。
强到他们连动弹都变得艰难。
强到他们的佛光如风中残烛。
强到他们的至宝都在哀鸣。
“饕餮!你敢!”
准提嘶声怒吼,十二品功德金莲虽已被夺,可他还是祭出了一件金色莲台。
莲台金光大放,梵音阵阵。
可那金光,在饕餮的巨爪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轰!”
巨爪落下。
莲台崩碎。
准提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接引咬牙,祭出接引宝幢。
宝幢金光氤氲,佛光如潮。
可那宝幢,在饕餮的巨爪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
“轰!”
巨爪落下。
宝幢黯淡。
接引身形暴退,面色惨白。
二圣瘫倒于地,与药师、弥勒并肩。
师徒四人,整整齐齐。
饕餮垂眸,血眸之中满是轻篾。
“就这点本事?”
“也敢来坏帝喾功德?”
“也敢来毁帝喾根基?”
“也敢来吾师尊的地盘撒野?”
接引闭目,不再挣扎。
准提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可他们无话可说。
因为技不如人。
因为打不过。
因为饕餮太强。
九重天对五重天,便是二人联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更何况,饕餮身后还有玄都。
还有截教。
还有那十几尊圣人级别的战力。
接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
“饕餮,你待如何?”
饕餮望着他,血眸之中光芒闪铄。
待如何?
它还真没想好。
师尊说过,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可它出手了。
因为药师与弥勒要坏帝喾功德。
因为接引准提要来救人。
因为它不能让他们得逞。
因为帝喾的功德,不能有失。
如今,人打了,镇压了。
接下来怎么办?
饕餮想了想,血眸之中闪过一丝茫然。
它活了亿万元会,吞过无数生灵,见过无数大能。
可从未遇到过这种事。
打完了,该怎么处置?
杀了?
不行。
师尊说过,不能杀。
杀了,帝喾的功德便少了。
功德少了,果位便降不下。
那便不是帮帝喾,是害帝喾。
放了?
也不行。
放了,他们还会再来。
再来,帝喾的功德还是保不住。
那这一场,便白打了。
饕餮血眸闪铄,忽然一亮。
它想起了师尊。
想起了那道青衣身影。
想起了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传讯师尊。”
饕餮低声开口。
它抬手,一道漆黑的流光自掌心涌出。
化作一缕极细的波动,穿透虚空,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让师尊定夺。”
接引闻言,面色微变。
准提浑身一震。
让玄都定夺?
那青衣人,比饕餮更可怕。
饕餮虽强,可它讲道理。
打不过,认栽便是。
玄都不同。
那人行事,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他若来了,西方教怕是要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