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
“你以为,凭这些人,便能拦住吾?”
“你以为,凭这五大混元大罗,便能与吾抗衡?”
“你以为,凭这千万修士,便能护住人道?”
玄都望着鸿钧那双淡漠的眼眸,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道祖。”
他开口,声音平静,敲在在场每一个人心头:
“你以为,弟子只有这些?”
鸿钧眸光微凝。
玄都轻轻摇头:
“四大凶兽,五大混元大罗,千万修士,五万大罗。”
“这些,确实拦不住道祖。”
“弟子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可道祖,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鸿钧一怔。
忘记一件事?
什么事?
他立于虚空,灰色道袍垂落,周身天道之力翻涌如潮。
造化玉碟悬于掌心,三千道纹流转不息。
半步天道的威压,笼罩整片天穹。
便是四大凶兽齐至,便是五大混元大罗联手,便是千万修士倾力一击。
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蝼蚁撼树。
可玄都为何还如此淡定?
那双眼眸,平静如古井。
那面容,沉稳如山岳。
那气息,浑厚如深渊。
无半分惊慌,无半分畏惧,无半分破绽。
仿佛一切,依旧在他掌控之中。
鸿钧眉头微蹙。
他想起玄都的布局。
从东海之滨传道,到证道混元。
从补天撑天,到集齐五方旗。
从收四大凶兽,到邀罗睺入教。
从三皇归位,到人道苏醒。
每一步,皆算无遗策。
每一局,皆环环相扣。
每一子,皆落于关键之处。
此子行事,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说自己忘记了什么......
那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鸿钧闭上眼。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息笼罩亿万里洪荒。
一寸一寸。
一尺一尺。
一丈一丈。
他细细感知。
金鳌岛。
碧游宫。
紫霞缭绕,青玉铺地。
通天负手立于宫门之前,周身剑意如水流转。
他抬眸,望向陈都方向。
望向着鸿钧与玄都对峙之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
金鳌岛上空,气运金光如海。
混沌钟悬于枢钮之中,钟身光华流转。
一切如常。
可鸿钧却愣住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
截教的气运,不对劲。
那气运金光,看似与往日无异。
可那只是表象。
金光的深处,藏着另一片天地。
那里,气运如潮,翻涌不息。
比之他肉眼所见的,强了何止数十倍!
数十倍!
鸿钧瞳孔微缩。
他猛地睁眼,眸光穿透虚空,落向金鳌岛。
落向那道悬于气运枢钮之中的混沌钟。
钟身光华流转,一如既往。
可那流转之中,却透着一丝他从未察觉的韵律。
那是遮掩。
是混沌珠的遮掩。
是玄都以混沌珠,生生将截教气运遮住了大半。
只露出冰山一角,让他以为截教不过如此。
让他放松警剔。
让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可实际上......
鸿钧深吸一口气。
截教的气运,早已暴涨到连他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那数十倍的气运,从何而来?
饕餮。
混沌。
穷奇。
梼杌。
四大凶兽,尽入截教。
五大混元大罗,皆为玄都门下。
他们添加截教的那一刻,截教的气运,便已暴涨。
可玄都以混沌珠遮掩了这一切。
让他鸿钧,浑然不知。
鸿钧面色不变。
可那双淡漠了无尽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