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玄都望着他，声音微沉：
“师尊可知道，老子、元始、接引、准提的修为，为何暴涨至此？”
通天一愣。
他望着玄都，眉头微蹙。
“什么？”
“老子他们？”
“修为暴涨？”
他怔住了，眼中满是疑惑。
“为师一直在金鳌岛坐镇，未曾离开半步。”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也从未出过各自的道场。”
“他们的修为，何时暴涨的？”
玄都闻言，眸光微凝。
师尊不知道。
他果然不知道。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修为暴涨之事，定然是鸿钧道祖暗中出手。
以天道本源，强行提升四圣的修为。
且瞒过了所有人。
包括通天。
玄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师尊，弟子方才以神识探查洪荒。”
“老子，天道圣人七重天。”
“元始，天道圣人七重天。”
“接引，天道圣人五重天。”
“准提，天道圣人五重天。”
话音落下，碧游宫内骤然一静。
那萦绕于宫阙之间的紫霞，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通天瞳孔微缩。
他死死盯着玄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七重天？”
“老子和元始，到了七重天？”
“接引准提，到了五重天？”
他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愕。
“怎么可能？”
“老子圣基受损，根基动摇，气运散尽。”
“他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七重天？绝无可能。”
“元始盘古幡被夺，战力大减，圣基受损。”
“他能恢复至三重天，便是极限。”
“七重天？更不可能。”
“接引准提，十二品功德金莲被夺，西方教气运衰微。”
“他们自身难保，能稳住修为不跌，已是万幸。”
“五重天？荒谬。”
通天越说越激动，周身剑意微微震颤。
他抬眸，望向九天之上。
望向那悬于混沌之中的紫霄宫。
望向那道隐于紫气之后的灰色身影。
“鸿钧道祖。”
他低声开口，声音如万古寒冰：
“是你，对不对？”
“是你以天道本源，强行提升了他们的修为。”
“是你为了下个量劫，为了封神，为了打压截教。”
“不惜以天道本源，拔高四圣的修为。”
声落，碧游宫内一片死寂。
玄都望着通天，没有说话。
他知道，师尊猜到了。
猜到了鸿钧的算计。
猜到了天道本源的消耗。
猜到了那灰色身影的用心。
通天立于云床之前，周身剑意如水流转。
可那流转之中，却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寒意。
他忽然想起一事。
“玄都。”
他开口，声音微沉：
“你方才一说，为师倒是想起一个细节。”
玄都眸光微动：
“什么细节？”
通天望着他，眸光深邃如渊：
“你离开洪荒之后，为师曾隐约感知到，天道本源减少了一成。”
“那感知很淡，淡到几乎不可察。”
“为师当时以为是量劫刚过，天道不稳，本源波动。”
“便没有在意。”
“如今想来......”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那根本不是波动。”
“是鸿钧道祖，抽取了天道本源。”
“用以提升老子、元始、接引、准提的修为。”
“也用以加速女娲的复活。”
玄都闻言，眸光一凝。
天道本源。
减少一成。
鸿钧道祖，竟舍得如此大的代价。
天道本源，乃天道运转的根基。
是洪荒秩序的源泉。
是万物生灭的根本。
减少一成，便意味着天道之力削弱一成。
意味着鸿钧道祖的实力，削弱一成。